葉辰擰開礦泉水，不不慢地喝了一口。
“刮目相看能折現嗎？”
趙鵬被噎得張了張，半天沒接上話。
“我做這玩意兒是為了搞錢，又不是為了出風頭。”
葉辰擰瓶蓋，抬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這事目前只有你知道。”
“別出去說，尤其是咱們班同學，半個字都別提。”
趙鵬撓了撓頭。
“連我爸媽都不能說？”
“不能。”
葉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跑出去告訴別人，我靠一只滿屏馬賽克的破鳥，一天能賺好幾萬。”
“別人不會覺得我牛。”
“只會覺得你腦子進水了，建議你去掛個神科。”
趙鵬認真想了兩秒，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
“懂了。”
“悶聲發大財唄。”
他拍了拍口，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這張出了名的嚴。”
葉辰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全班都知道你爸藏私房錢的位置了。”
趙鵬臉一黑。
“那是意外！”
“再說了，最後挨揍的是我爸，又不是你。”
葉辰懶得跟他扯，重新翻開駕考寶典。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白天去駕校練車。
李教練本來脾氣就好，見葉辰車極佳，對他的態度更是和悅。
後來，他干脆把鑰匙往葉辰手里一扔。
“你自己練吧。”
“別把車開出駕校就行。”
葉辰接過鑰匙，笑得燦爛。
“教練放心。”
“車在人在，車要沒了，我陪你一起跑路。”
“滾蛋！”
李教練笑罵了一句，拿扇拍了拍他的後背。
沈安然的進步同樣不小。
在葉辰偶爾幾句漫不經心的提醒下，倒車庫時已經很熄火。
每次練完，都會隔著黑框眼鏡悄悄看葉辰幾眼。
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點什麼。
可惜，葉辰該開玩笑開玩笑，該躺樹蔭下睡覺就睡覺，半點破綻都沒有。
這天下午，順達駕校。
天氣悶得厲害。
趙鵬從教練車里爬出來，滿頭大汗，短袖在後背上。
他走到樹蔭下，抓起礦泉水便往里灌。
“熱死我了！”
“辰子，去網吧吹空調。”
“我今天非把那把劍出來不可！”
葉辰合上駕考寶典。
“不去了。”
趙鵬作一頓。
“不去？”
“你那只破鳥不管了？”
“管。”
葉辰站起，拍掉子上的灰。
“但天天往網吧跑不是長久之計。”
他拍了拍趙鵬的肩膀。
“明天我不來練車，幫我請個假。”
“行。”
……
第二天上午。
葉建國和陳秀蘭一早便去了廠里。
葉辰吃完早飯，溜達著來到縣城街角的移營業廳。
營業廳里沒幾個人。
柜臺後坐著一名年輕營業員。
葉辰走到柜臺前，雙手隨意搭在臺面上。
臉上掛著開朗的笑。
“姐姐，麻煩給我辦個家用寬帶。”
“能不能盡快安排師傅上門？”
“馬上要查學校和專業資料了，家里沒網，心里實在沒底。”
這一聲“姐姐”，配上他那張清爽帥氣的臉，營業員頓時被逗笑了。
低頭敲了幾下鍵盤。
“今天下午正好有師傅在你們那片裝機。”
“姐幫你加一個。”
葉辰立刻豎起大拇指。
“謝謝姐。”
“等我考上好大學，高低給你送面錦旗。”
“上面就寫——服務周到，拯救考生。”
營業員笑得肩膀輕。
“行了，貧。”
“先把費用了。”
葉辰利索地辦完手續，付了一年的寬帶費。
不到下午三點，安裝師傅便敲響了葉家的門。
一條家用寬帶順利接進葉辰的臥室。
速度自然比不上後世互聯網公司的專線。
但提游戲版本、查看後臺數據，已經綽綽有余。
送走安裝師傅後，葉辰反鎖房門。
窗簾一拉，房間暗了下來。
只有蘋果筆記本的屏幕亮著冷白的。
距離《憤怒的家雀》提審核，已經過去整整三天。
2010年的蘋果應用商店，審核流程遠沒有後世那麼復雜。
這種積不到十兆的單機小游戲，一般不會卡太久。
葉辰控板，打開開發者後臺。
輸賬號。
碼。
回車。
頁面加載完。
狀態欄上亮著一盞綠燈。
【已上架】
過了。
葉辰臉上沒有多意外。
他點開數據頁面。
沒有投放廣告。
沒有花錢推廣。
甚至連像樣的宣傳圖都沒做。
純吃自然流量。
智能手機剛剛興起的年代，應用商店里任何玩法新鮮的東西，都不缺第一批愿意嘗試的人。
更何況這只破鳥，三秒就能學會。
十秒就能把人氣得重開。
自己還不夠，很多人還會順手拉朋友下水。
葉辰看向第一天的數據。
下載量，一百四十二次。
很正常。
這群無聊的老外，了第一批害者。
接著，他把頁面往後拉了一天。
第二柱狀圖幾乎拔地而起。
下載量——
兩萬八千五百次！
整整翻了兩百倍！
葉辰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臉上終于多了一笑意。
傳播鏈條已經啟了。
大洋彼岸，一場由像素鳥引發的小風暴，正在席卷海外網絡。
……
國，加州。
視頻網站游戲區的頭部博主皮特，正在進行一場試玩直播。
直播間里著十幾萬觀眾。
“兄弟們，今天我在應用商店新品榜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名字很隨便的游戲。”
皮特把手機畫面放到鏡頭前。
“一只長得十分潦草的像素鳥。”
“看看這個圖標。”
“我嚴重懷疑開發者畫完以後，自己都沒勇氣再看第二眼。”
直播間里頓時飄過一片嘲笑。
皮特抬了抬下，一臉自信。
“給我三分鐘。”
“我通關以後，再送它一個一星評價。”
他說完，點開游戲。
黃小鳥出現在屏幕中央。
皮特隨手點了一下。
小鳥往上一躥。
接著——
“砰！”
它一頭撞死在第一水管上。
屏幕彈出四個醒目的字。
【游戲結束】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評論徹底刷屏。
“這就是三分鐘通關？”
“第一管子：就這？”
“主播今天狀態不錯，開局直接下班。”
皮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失誤。”
“絕對是失誤！”
“這只鳥的下墜速度有點反人類。”
他說著，重新開始。
第二把，死在第二水管。
第三把，剛起飛就一頭栽進地里。
第四把，連第一分都沒拿到。
十分鐘後。
皮特的頭發已經被自己抓了窩。
他雙眼發紅，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一下接一下地猛點。
“過去！”
“給我過去！”
“該死！”
“這管子剛才絕對往下了！”
黃小鳥搖搖晃晃，眼看就要穿過水管。
皮特手指一抖，多點了一下。
“砰！”
小鳥一頭撞在水管邊緣。
再次暴斃。
【游戲結束】
直播間里，嘲笑的評論已經連一片。
皮特盯著屏幕上的三分，沉默了足足兩秒。
下一刻。
他猛地舉起剛買沒多久的蘋果四代手機，狠狠砸在桌面上。
“啪！”
屏幕碎裂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清楚楚傳進直播間。
“這本不是游戲！”
皮特指著裂開的手機屏幕，徹底破防。
“這是魔鬼寫出來的酷刑！”
“這個‘辰’的開發者，絕對是個變態！”
十幾萬觀眾看著平時技高超的皮特，被一只像素鳥到當場砸手機，徹底沸騰了。
圍觀的人最不缺好奇心。
尤其是看到別人倒霉的時候。
“真有這麼難？”
“我去下載一個試試。”
“等我回來，我要證明不是游戲難，是主播菜。”
“兄弟們，我先去了！”
一條條評論瘋狂滾。
無數人退出直播間，打開應用商店。
搜索。
下載。
安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