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二狗,快來!”
沈知硯剛走進院子,便看到他娘張氏從灶房探出頭來,急促小聲的呼喊著他。
著張氏著急的神,沈知硯急忙小跑過去,走進灶房才發現里頭只有張氏一人在料理晡食,其余人都去安置糧食了。
“張!”
還不待沈知硯詢問,張氏便從鍋中夾了一筷子,直直湊到沈知硯邊。
五花到,沈知硯下意識張吃了進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牙齒已經不由自主地咀嚼起來。
好香!好油潤!
喂完沈知硯,張氏又不客氣地夾了一筷子給大狗,然後催促道:“快快吃,待會兒阿三嬸們就要進來了!”
果然,剛下肚,老黃氏就急匆匆走了進來。
看到兩個孫子,先是眼尖地了眼鍋中的,見分量沒有太大變化才坐到灶頭前開始退火。
“大狗二狗,把碗筷拿去桌上擺好。”張氏瞄了眼老黃氏,而後吩咐道。
兩個孫子出去後,老黃氏睨了眼張氏,埋怨開口。
“老大媳婦,不是我說你,大狗二狗都是我的孫子,難道我還會虧待了他們?何必地過來吃呢?”
張氏沉默地舞鍋鏟,沒有做聲。
果然還是被人婆婆發現了。
老黃氏繼續道:“以後這種小小可要不得,把孩子養壞了咋辦?而且你三弟以後是要考秀才的,家里人要是有品行不端的名聲傳出去,可要影響了他的仕途喲!”
“行了,我知道了娘。”見老黃氏越說越離譜,張氏忍不住出聲打斷的話。
張氏心里很不痛快,哪有咒自己孫子以後當小的!
還有,別以為沒看到,剛剛洗菜的空當,老黃氏把三狗進來喂了好幾塊。
可不能反駁,否則不孝的罪名砸下來能把死。
張氏趕把盛出來,然後端著盤子去了院子里,跟老黃氏同一屋實在是不舒服。
今天沈家破天荒地煮了一大鍋糙米飯,不再是稀薄無味的面湯。
飯桌上除了野菜窩頭和咸菜,還有一盤蔥炒五花和一碗金黃油潤的炒蛋,盛程度直過年。
濃郁的蔥香和香霸道地鉆進鼻腔,引得大家不斷吞咽口水。
“吃飯吧。”沈老頭拉了口糙米飯說道。
話音未落,老黃氏率先筷夾了滿滿一筷子的。
“老三啊,你平常念書辛苦,吃點補補。”
邊說邊往沈有才的碗里夾。
“謝謝娘,娘也吃。”沈有才笑瞇瞇地抬起碗往前湊。
啪!
就在要落進沈有才的碗里時,旁邊突然出一雙筷子,準攔住了老黃氏。
老黃氏和沈有才皆是一愣。
“二狗,你這是做什麼?這是阿夾給三叔的,快松開。”沈有才回過神,不滿道。
他也出筷子去夾。
沈知硯卻不如他的意,筷子用力,強行調轉了的方向。
最後落沈老頭的碗中。
“這是……”沈老頭也愣了。
沈知硯笑瞇瞇道:“阿爺在地里勞作了一天辛苦了,二狗覺得阿爺才最該吃!爹爹告訴我,阿爺是一家之主,我和哥哥都要好好孝順阿爺!”
一番話下來直接把沈老頭的淚花都出來了。
沈有才悻悻收回筷子,有些氣短又不好說什麼。
老黃氏不死心,又夾了一筷子往沈有才碗里送。
沈知硯還阻攔,卻沒想到張氏搶先一步,直接把送到了老黃氏碗里。
“娘,您跟爹一樣是長輩,這第二筷子合該你吃!”張氏笑瞇瞇道。
一旁的沈有糧像是突然開竅一般,也出筷子,把一部分夾到到張氏碗里:“你日日為家里紡線,辛苦了。”
張氏沒想到自家的老實丈夫一下變得如此,又驚又喜。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把省下來給爹娘和沈有才吃。
沈知硯笑,他這個便宜老爹雖然有時候有些愚孝窩囊,但對他們這個小家的真心是實打實的。
三筷子下去,盤子里的只余了一小半。
買錢是沈知硯賺來的,所以他理直氣也壯地開始分配起余下的。
“大哥,吃!”
“二叔二嬸,你們日日下地干活,跟爹娘一樣辛苦,該吃哩。”
“大雅,二雅,小雅,你們太瘦啦,得吃補一補!”
二房的人呆愣愣地盯著碗里的,很是錯愕。
由于沈有實和柳氏一直沒生出男丁,在家地位愈發低下,并不老黃氏待見,好吃的好玩的都與他們二房無關。
沒想到如今大房的人會主夾給他們吃。
要知道,就算沈有實是老黃氏的親生兒子,老黃氏也從未給他夾過。
柳氏怯怯地瞟了眼婆婆老黃氏,不敢言語。
大雅今年十歲了,已經能明白一些人世故,一時間也不敢吃碗里的。
二雅六歲,小雅五歲,并不知曉這些,只知道即使是過年們也沒有吃。
如今好不容易有吃,自然沒有再放回去的道理,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吃了個。
一通分配下來,盤子里的只剩下了三片,沈知硯自然沒有客氣,把剩下的都倒進了自己的碗里,又夾了一筷子蛋,吃上了。
沈知硯中不足的想:如果是白米就好了,這糙米飯實在噎人。
與二房同樣呆愣的還有三房。
以往家里有葷腥,老黃氏都會著他們三房,哪會像今天這般一片都撈不著?!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凝。
三嬸王氏面幾經變換,語氣不佳地開口:“給爹娘吃是應該的,大哥大嫂吃我也沒意見,但是給二房三個兒吃,怕是有些浪費了吧?我家三狗和有才都沒吃上呢!”
二嬸柳氏面愧,就把夾回盤中。
二雅和小雅此時已經把全部塞進了里,邊咀嚼邊無辜地看著柳氏。
小雅甚至做了個鬼臉,含糊出聲道:“三嬸你想吃嗎?我可以吐出來給你嘗嘗哦!”
噗嗤,張氏和沈知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知硯了堂妹小雅的腦袋,道:“吃吧小雅,三嬸是大人了,怎麼可能沒臉沒皮地搶我們小孩的吃食。”
小雅沖沈知硯甜甜一笑,乖乖把咽進肚中。
王氏咬牙,瞪著沈知硯和二房的一眾人,最後目落在了二房的三個兒上,突然來了一句:
“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