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看見沈虎傷這樣,不知的張氏下意識選擇幫助沈虎。
沈虎心頭略有,看來這家人里還是有良善之人的。
就在趙氏思考怎麼組織語言時,沈知硯用生平最快的語速把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張氏。
“大哥,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沈知硯扭頭問沈知一。
“沒…沒了。”沈知一搖頭。
趙氏驚訝地看了眼沈知硯,沒想到這二狗才六歲口條就這麼清晰。
聽完後的張氏面無表,在看到大狗脖子上的紅痕後眼神更深了幾分。
不知為何,沈虎忽覺一陣寒意直沖天靈蓋,讓他忍不住了一下。
突然,劈頭蓋臉的掌朝沈虎的臉上襲去,同時還伴隨著張氏的咒罵。
“你這遭瘟的玩意,連我兒子的東西都敢搶,還敢掐他,看老娘不死你!”
啪啪啪!
沈虎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挨了十數個掌。
旁觀的三人目瞪口呆。
趙氏不自然地捂住大狗二狗的眼睛:“小孩別看,你娘這是在幫他改邪歸正呢。”
“還敢不敢了,敢不敢,敢不敢!”張氏邊扇邊問,卻不給他回話的機會。
“別……別打了!!!”沈虎終于尋到一個空當,用平生最大的音量凄厲地喊道,“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
沈虎兩邊臉頰因為充高高腫起,瞇著的眼睛里不斷淌出淚水。
咸的淚水流過臉頰又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張氏這才收了手:“下次再敢欺負我兒子,要你好看!”
沈虎心里後悔不已,怎麼這家人一個比一個虎……
大狗二狗崇拜地看著張氏:“娘,你真厲害!”
張氏哼了一聲:“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們,就狠狠打回去,千萬不能忍著,知道嗎?”
兩人忙不迭點頭。
“你呀,還是這麼虎。”趙氏在一旁笑看著張氏。
趙氏和張氏是從同一個村子嫁過來的,未出閣前關系很是親,彼此間也很稔。
張氏哂笑,“走吧,一起下山,再幾個人把沈虎抬回去。”
沈虎蜷在一旁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張氏,惹不快。
大狗提溜起斷氣的野兔,興地遞給張氏:“娘,我沒吹牛哦,真能打到野兔!”
張氏沒管野兔,蹲下仔細檢查大狗脖子上的紅痕,心疼得不得了:“乖,回去了找村長爺爺給你抹點紅花油。”
“走,下山,娘給你們燉兔吃!”
……
三人回到家已是晌午。
走進院子,家里的人都聚在院子里,一個個臉都不太好看。
張氏心覺不妙,趁著老黃氏還沒有看過來,悄悄把野兔遞給沈知一:“大狗,把這野兔先藏屋子里,別讓人看到了。”
代完大狗,張氏這才往人群走去。
沒人注意沈知硯,他便站在一旁圍觀。
“怎麼了這是,連村長都來咱家了?”張氏走到丈夫沈有糧邊,低聲問。
沈有糧面愁容,猛幾下臉:“又要服徭役了啊!”
張氏一聽臉變了,張道:“這次是去干什麼?爹娘準備讓誰去?”
沈有糧沒說話,揚揚頭示意張氏聽下去。
村長沈守志站在人群中央,徐徐向眾人說道:“再有半個月就是服徭役的時間了,這次是要去蔡州挖河道,按戶出徭役,每戶一丁。至于讓誰去,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蔡州?
沈知硯若有所思,莫非是河南駐馬店?
他記得駐馬店在宋朝時就屬于蔡州,隸屬于京西北路。
可這不是大晟朝嗎?
清水村沒有一戶人家有輿圖,而且說話發音也與後世大不相同,所以沈知硯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地方。
只能從平時的飲食習慣和氣候判斷自己大概是在中原一帶。
徭役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看來自己是在河南沒錯了。
徭役對誰家來說都是個天大的事,眾人臉都很難看。
沈守志說完也不再多留,轉離開院子。
張氏回過神住村長:“等等守志叔,我家大小子出門了點傷,你把他帶去抹點紅花油吧。”
沈守志點點頭:“大狗是吧,待會兒讓他來我家就中。”
老黃氏在一旁嘀咕:“哪那麼金貴,點傷還用得著抹紅花油,抹一次一個銅板呢。”
張氏沒跟嗆聲,扭頭張地看著沈老頭:“爹,上次是有糧去的,這次可不能再讓他去了!”
“回屋里說。”沈老頭率先去了灶房。
一伙大人趕跟上。
沈知硯想了想,也跟上去。
沈老頭端坐主位,掃視一圈,皺眉道:“老三去哪了?商量要事了也不見個人影!”
三房的王氏趕說道:“爹,有才一早進城買紙去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沈老頭微微點頭:“還算有上進心。”
他又看了眼剩下的兩個兒子:“這一次徭役,誰愿意去?”
沈有糧和沈有實保持沉默,低著頭不和沈老頭對視。
顯然沒人愿意去。
徭役苦累不說,居住條件還奇差,如今天氣轉涼,稍有不慎便會染風寒有生命危險。
沈有糧上次去修橋,回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差點丟了半條命,如今到了下雨天關節還作痛。
同村甚至有幾個人沒能回來……
沈老頭看著兩個沉默的兒子,眼底有失之浮現。
“都不愿意去是吧,好,好!我沈守仁去!反正一把老骨頭了,死了也不給你們添麻煩!”
此話一出,沈有糧和沈有實頓時慌了。
“爹,您不能去啊,您都五十有七了,要是讓您去了,那就是我們不孝啊!”沈有糧苦著臉道。
沈老頭冷笑一聲:“那誰去?你去?”
“我……”沈有糧一時語塞。
張氏拼命朝他使眼,瘋狂搖頭,生怕他腦子一熱答應下來。
張氏看向沈老頭和老黃氏:“爹娘,有糧去年去過了,到現在子還沒好呢,再去怕是要把命都搭進去了!”
沈老頭不語,又看向二兒子沈有實。
沈有實面一苦,若是沈老頭點名了要他去,他也推辭不得。
畢竟上一次就是大哥去的。
這時,沈有實的妻子柳氏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沈老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