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放下的手機,我皺了皺眉,這個號是我新號,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搬到京城,就是為了躲事。
我們給他治病,不是第一次。
馬帥的份很復雜,他除了是演員,還有堂口,也就是所謂的出馬仙堂。
他能火,固然是他本事高,也和這個仙堂有關。
過去那麼多年,每次他被反噬,都是我爺給下藥針灸的。
所以,對他的事,我太清楚了。
我只能說,凡能大事者,無不心狠手辣。
多年以前,我還上小學時,我們有過一次沖突,由于那次沖突很激烈,以至于過去多年,我還記得很清楚。
那次沖突,
到了之後,基本上是我爺罵,他聽著。
我爺罵他冷無,是沒有的畜生,為了前途,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犧牲。
他當時回了一句話,直到現在我都記得。
他說,孩子活著也是遭罪,還不如死了,死了還能有點作用!
話里的冷漠無,讓我大震撼。
我爺聽了之後暴怒,對他各種臭罵,說他兒子之所以生下來就是病秧子,也是他牽連,他是最沒資格說什麼活著也是遭罪的話的。
罵了很久,我爺才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我爺拿出針盒,給他針了灸,開了藥。
開完藥後,我爺對他說,我們風家欠你二叔的不多了。
他走後,我問我爺,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
我爺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說有一個人從小家境貧寒,母親早亡,父親遠走他鄉,相依為命的爺爺沒過多久也沒了,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在這種環境中長大,這個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往上爬。
後來,他拜親二叔為師,從二叔那里學會了拉二胡,學會了二人轉,更學會了問路和請仙。
當他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出現時,他擺碗問路,請仙搬運。
他功了,表演的劇目一炮而紅。
可有些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他不付出,他的親人就要付出。
那一年,他的兒子出生,生下來就是殘廢。
他很痛心,但相比于兒子,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事業。
他很快就放下愧疚,扔下妻子和兒子,投到了事業當中。
或許是眼不見心不煩,也或許是看不到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自此很回家。
後來,一個機會來了,代價更大,他兒子死了。
故事講到這,我爺問我聽懂了嗎?
我說聽懂了。
我爺說,為人世,要有所為有所不為。
那之後,我們和馬帥的關系淡了,但他每年都要來。
我小時候還不懂,大了一些後,我懂了我爺為什麼讓我和他來往。
這麼一個為了往上爬,能把兒子獻祭的,誰也不敢保證,他會干出什麼來。
我爺臨終前,讓我賣掉房子,搬到京城,是想讓我和過去告個別,過普通人的日子。
想法是好的,可我從小看著我爺給各路人施針開藥,又學了我爺施針開藥的本事,即便我想過平靜的日子,有些人也不可能讓我過平靜的日子。
“爺爺啊,你孫子我注定不凡啊!”
想到這,我自嘲的笑了笑,同時不忘裝個。
接下來的幾天,我上午和下午給李貍針灸,晚上則被總出來,和他一起嗨皮。
有的時候是在他的京狐大廈頂層,有的時候是在有著超大舞池,是京城甚至是亞洲最大的酒吧。
幾天嗨皮下來,我算是見識到了總的另外一面,也知道了舞王的別號不是徒有虛名。
除此之外,我得到了一些好,總圈子里的老板,我認識了好幾個,都在我這里訂了溫補的藥。
所謂人到中年不由己,這些老板多多都存在一些問題。
浪了幾天後,到了給李貍醒神的日子。
“風師傅,小貍能恢復嗎?”
相比于我的淡定,李總很是張。
“別擔心,像李貍這樣的況,我扎過好幾次!”我說道。
“全都沒事!”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
說完,我對著李貍下了針。
從百會到神庭,再到本神和四神聰,這四針,全都是頭上的道,四針下去,一共也沒用上三秒。
這四針下去後,我拉起李貍的右手,對著手掌和手腕匯側端的神門下了最後一針。
這一針定神門。
一針下去,我輕輕捻了捻針尾,李貍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小貍?”
李總心里一急,輕喚了一聲。
“爸!”
李貍茫然的看著李總,呢喃的了一聲,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問完,又看向我,“他又是誰?”
李總一愣,然後看向我,遞過來一個問詢的眼神,李貍貌似忘了那一段不堪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