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刺眼的和最後一微弱的希。
林語棠被摁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把夾在中間。
拼命扭手腕,但兩個男人扣著的力道像是鐵鉗,紋不。
長已經在掙扎中皺一團,出一截白皙的小,腳踝上還有上次逃跑被抓回來後留下的淡紅勒痕。
車門關上,奔馳平穩地駛離公園。
著窗外平穩掠過的綠化帶,林語棠滿臉絕地停下了掙扎。
以為這次不一樣。
特里西難得帶來夏國理事務,踏上故土的那一刻,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機會,逃走的唯一機會。
心計算,趁著他在忙,找借口出來氣,然後溜到了這個偏僻的公園。
可還是太天真了,還是沒能逃離這個變態的魔爪。
副駕駛的位置上,特里西緩緩回過頭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中德混的五深邃,極侵略,眉骨高,瞳孔是極淡的灰藍,看人的時候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迫。
他靠坐在副駕上,姿態閑適,像是什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林語棠。”他眼底閃過一嘲弄,“我說過,就算你回到夏國,你也別想逃出我的掌心。”
“你以為你能跑?”
“在這里,沒人能救你,”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弧度,“就算你逃進夏國的警察局……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多費點周折而已。”
他的目落在臉上,緩慢帶有侵略地掃過全。
林語棠確實生得極。
有一張極其致麗的臉,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
一雙杏眼此刻盈滿了水,睫因為恐懼微微抖。
的口急促起伏,長的領口歪了,出一截白皙鎖骨,上面分布著幾道紅痕。
特里西的目在臉上停了幾秒,角微微勾起。
他就是喜歡看這個樣子。
喜歡看一次次鼓起勇氣逃跑,又一次次被他輕易抓回。
看以為自己功了,看在希最盛的那一瞬間又被他重新抓回來。
然後看那雙漂亮的眼睛里,一點一點熄滅,只剩絕和恐懼。
他要的不是乖乖聽話,要的就是不斷逃跑,不斷被他捉回,直到終于明白。
無論跑到哪里,都跑不出他的手心。直到心甘愿跪伏在他腳邊,再也不敢生出逃走的念頭。
他要的,就是這份徹底的征服。
“你沒有珍惜我給你的機會。”他的聲音不重,一字一頓,“你跑了。”
他偏了偏頭,看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自己花了很多心思才弄到手的收藏品。
“回去之後,你知道我會怎麼罰你。”
“這次我會更進一步,不會再是之前那麼……輕松了。”他掃了一眼林語棠凹凸有致的材,眼神炙熱。
最後,他補充了一句:“而且,你永遠,都別再想踏進夏國一步。”
他的語調平淡,但林語棠卻渾一抖。
上一次試圖跑,被他鎖在地下室里整整一個星期,每天只給一瓶水一片面包,鐵鏈的長度剛好夠爬到墻角。
那幾天里他每天都會下來看一次,蹲在面前,用那種溫的語氣問“知道錯了嗎”,直到哭著說知道為止。
以後,自己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會回到故土了。
真的要被這個男人當寵養一輩子了嗎?
的眼底噙滿絕的淚水。
特里西回過頭,偏頭看向司機,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與權威:“聯系家族,安排回德國的私人飛機,一小時後就走。”
司機立刻拿起手機開始聯絡。
特里西靠回椅背,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座那個渾發抖的人,角的弧度再次深了一點。
林語棠閉上眼,最後一點力氣也仿佛被空。
滾燙的淚水終于落臉頰。
這就是不敢真的跑去派出所求救的原因。
這個惡魔雖然是德國的資本大家族,但他在夏國的勢力也是傳聞中的只手遮天。
如果一個人跑進去報警,可能還沒來得及立案,就已經有人把消息傳到他耳朵里了。
然後可能就會和在德國那次的結局一樣,被執法人員恭敬地將送回到這個惡魔邊。
所以不敢去派出所。
以為躲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公園就能暫時安全,想著只要等到他失去耐心,就能逃離魔爪。
結果,從頭到尾,都只是他掌心里一只徒勞掙扎的雀鳥。
林語棠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明明那麼亮,照在上卻是冷的。
車子加速,駛向機場方向,也駛向那片再也無法掙的,名為特里西的黑暗牢籠。
霸市開發區公安分局指揮中心。
整面墻的高清LED大屏閃爍,分割數十個畫面,實時顯示著城市主干道的車流、重點區域的監控視角,以及不斷刷新的警信息流。
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站在大屏前,面沉靜,語速不疾不徐:
“各小組注意,立即啟關城門預案。視頻組,回放公園周邊監控,鎖定嫌疑車輛品牌、、車牌和逃離方向。”
很快,視頻偵查員就調出畫面,街邊一個路口的監控探頭正好有清晰的角度。
一個畫面被迅速放大,投送到中央主屏。
畫面里,兩個壯漢當街架起一名白子,強行塞進一輛黑奔馳。
車輛信息幾乎在瞬間完比對和鎖定。
“天化日,當街綁人!”副局長盯著畫面,臉沉了下去,從牙里出幾個字,“簡直無法無天!”
同時,畫面邊緣,一輛造型極其扎眼的亮藍阿斯頓馬丁跑車也被捕捉到。
“後面這輛跑車,就是報警人?”
“是的,趙局!已初步核實,車主陸敬修,就是他撥打的110。”
“好。”趙局深吸一口氣,沒去管報警人。
眼下監控中的畫面很明確,就是一起惡劣質的當街綁架案。
他語速飛快吩咐道:“立即啟重大警應急預案!立‘6.12’綁架案專案組,由我任總指揮,同步向市局指揮中心匯報況!”
他的臉不好看。
轄區里出了這種重大刑事案件,要是理不好,他第一個被問責。
只有人質安全獲救并迅速破案,這件事才能寫進述職報告里,變駕馭復雜局勢的實戰果。
否則,仕途大概就停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