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特里西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掃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追不舍的警車,又看了看左側并行的鐵騎,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角原本松弛的弧度慢慢收平。
他沒有慌,但臉明顯沉了下去。
警察怎麼來的?
這里不是德國,不是他家族勢力盤錯節的地盤。
夏國的警方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嗚——嘟!嘟嘟!”
“霸A87777!我們是警!立即靠邊停車!”
後面的喊話聲越來越急促,音調也拔高了,那種迫過擴音傳出來,像是能讓人直接看到喊話警臉上嚴肅的表。
林語棠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敢出聲,不敢,甚至不敢讓特里西注意到此刻眼底燃起的那一點點希。
但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
這是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
“不用管他們。”特里西的聲音終于響起來,平穩得像是警笛聲本不存在一樣,“繼續往機場開。”
他頓了頓,偏過頭,對後座林語棠邊那個男人吩咐道:“給家族在夏國區的總裁打電話,讓他理夏國警方這邊的事。”
那個男人立刻掏出手機,低頭翻找號碼。
特里西的語氣太篤定了,篤定到讓林語棠剛燃起的那點希猛地晃了晃。
下意識地看向他,看見他靠在座椅里的姿態依然松弛。
對他來說,能用錢和權解決的事,就不算事。
“順便,”特里西又開口了,聲音平淡,“讓他查清楚,警察怎麼會介這件事。誰報的警,把人帶過來。”
他轉過頭,目越過椅背,落在林語棠臉上。
那雙眼睛里沒有什麼激烈的緒,只有一種自信和狠。
“我要讓林語棠看著他死。”
林語棠的瞳孔猛地收。
的肩膀抖了一下,兩手握拳,然後整個人重新陷一種更深的寒意里。
難道,真的可以?
這個人,真的連夏國的警方都能擺平?
“爺,”司機忽然開口,眼睛瞟著後視鏡,“後面那輛藍跑車,應該就是報警的。從剛才就一直在後面,現在還跟著。”
他抬了抬下,示意後視鏡里的畫面。
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後面,遠遠地綴著一輛亮藍的阿斯頓馬丁,速度不不慢,保持著一段距離。
“車牌號記下來,讓他們去查。”特里西隨口說了一句,甚至沒有回頭看。
司機握著方向盤,一邊控制著車在車流中穿梭,一邊過警車之間的空隙,瞇著眼辨認後面那輛跑車的車牌。
然後將車牌號清晰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報著。
另一個男人已經撥通了電話,把車牌號報給了電話那頭的人,低聲代著什麼。
“嗚——嗚哇嗚哇——!”
就在這時,後警車的警笛被拉響了,從短促的鳴響變了持續的長嘯。
與此同時,後面警車的高音喇叭切換了喊話容,語氣已經不再是警的警告口吻,而是更加嚴厲的警告。
“前方車輛立即停車!你已涉嫌嚴重暴力犯罪!立即靠邊接檢查!”
話音未落,右側的岔路口又沖出來兩輛車。
一輛警用SUV,一輛黑的特警沖鋒車,兩輛車并線匯主路,同時拉響了警笛。
一時間,三輛警車加一輛沖鋒車,跟在奔馳車的後方和旁邊。
警笛聲層層疊疊,震得車窗都在微微發。
沒過多久,前方兩百米外的紅綠燈路口,兩輛巡邏警車已經橫向停在了路中間,道路上還架起了路障。
錐形桶完全擋住了道路。
警示閃燈不停閃爍,幾名警員站在路障後方揮舞著通指揮棒,最前面的一名警員正直直地出右手,掌心朝前,做出要求停車的標準手勢。
“爺……”司機的聲音帶著猶疑。
前面是路障,後面是追兵,左右都著警車鐵騎。
這陣勢,沖過去?
司機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路障那玩意兒看著不結實,但真撞上去,車頭肯定得癟,到時候人仰馬翻,想跑都跑不了。
被停更麻煩,車門一開,外面全是警察,還能往哪兒躲?
而且……
他握著方向盤,手心漉漉的全是汗。
他就是個開車的啊!他又沒搶銀行!至于搞這麼大場面嗎?!
……哦,對,他們剛才好像是當街綁了個人。
那沒事了……
……沒事個屁啊!
警方不會現在把他們當綁匪了吧?!
司機覺自己的心臟在腔里蹦得比當年第一次跟喜歡的孩子表白時還快,他握著方向盤,一想哭的沖直往鼻子里沖。
特里西看到了前方的路障,也看到了兩側閃爍的警燈。
他偏過頭,目落在後座的林語棠上。
在兩個男人中間,臉蒼白,抿,但眼睛里那點微弱的還是沒來得及完全藏好。
特里西看著,角慢慢勾起來,冷而意味深長。
“林語棠,你是不是以為你能跑?”
林語棠沒有回答。
“你記住,”特里西收回目,重新看向前方,聲音平淡地落下來,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這些麻煩,都是你惹出來的,我全都給你記著。”
他的眼底掠過一冷意,不再看。
“開過去。”他吩咐司機。
語氣平靜,隨意。
林語棠閉上眼睛。
警笛聲還在響,震耳聾。
聽到特里西那句“開過去”,司機只覺得頭皮一麻。
他咬了咬牙,右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車速不減,黑的奔馳車直直地朝著路口那幾個站在路障後面的警員沖了過去。
哨聲瞬間響一片。
幾個警員吹著急促的哨子警告,但眼看著那輛奔馳車不僅沒減速,反而還在踩油門,幾個年輕警員的臉上終于撐不住鎮定了。
“都躲開!”
一個老警一聲大吼,手一把拽住站在路中間那個反應慢了半拍的年輕警員,連人帶胳膊往路邊猛地一扯。
旁邊幾個警也同時往兩側跑,腳步倉促,警帽都歪了。
“砰——哐啷!”
幾聲悶響,奔馳車的前保險杠撞飛了擺在路中間的幾個隔離錐筒,車顛簸了一下,生生從路障的缺口了過去。
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繼續朝著前方道路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