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都西郊,一座掩映在綠蔭深的豪華莊園。
莊園主樓頂層,一間視野開闊的辦公室里。
特里西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心修剪過的草坪和遠的城市天際線。
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聽著瘦高個的匯報,臉上的表一點點冷下去。
等對方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房間安靜了好幾秒。
“所以,你們不僅沒把人抓回來,還跟丟了?”
瘦高個男子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語氣帶著一無奈:“爺,那個陸敬修的人,發現我們之後立刻就報警了。警方警告我們,如果再繼續尾隨,就以尋釁滋事和跟蹤擾的罪名抓人。”
“我們……只能先撤。”
他是真沒什麼辦法,跟了沒多久,就等個紅綠燈的功夫,警就來了。
對方報警忒果斷了一些。
特里西走回椅子上坐著,越想越煩躁。
他心里其實也有點無語。
這個陸敬修的家伙,到底有什麼病?
報警這個事,在德國他也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報警的。
怎麼在抓林語棠的時候就正好被這個家伙看到了呢?
他瞇起眼睛,換了個問題:“這個陸敬修的份,查清楚沒有?”
瘦高個立刻回答:“趙總那邊已經托關系查了,但是……”
他頓了頓,著頭皮繼續說道:“對方說,陸敬修的資料保護,可能是某個霸市員的親屬。如果強行深調查,會被發現痕跡,所以……對方不查了。”
說完,瘦高個就低下了頭。
特里西冷哼一聲。
員的親屬?一個城市里某個員的兒子?這就是他敢從自己手里搶東西的底氣?
在德國的時候,什麼樣的員敢在他面前擺架子?
到了夏國,一個連名字都查不全的頭小子,就靠著報警,就把他的臉面踩了一遍。
想到這里,他語氣帶著傲慢:“一個小員的兒子,也配從我手里搶東西?他不是喜歡報警嗎?”
他轉過,目落在瘦高個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讓趙總裁用夏國的關系,既然他這麼喜歡往警局跑,那就全他,把他給我弄進去。”
瘦高個立刻站直了,低頭應道:“是,爺。”
特里西滿臉輕蔑。
在他眼里,夏國一個地方員的兒子,跟路邊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這種級別的對手,連讓他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
瘦高個知道自家爺的脾氣。
在德國,特里西家族的名字就是通行證,別說地方員,就是更高層級的政客,見了他們也得客客氣氣。
到了夏國,雖然有些束手束腳,但爺骨子里那種“所有人都該為我讓路”的傲慢,一點都沒變。
瘦高個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特里西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告訴趙總裁,我不想等太久。”
“是。”
特里西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從他手里搶人?
他會讓這個人明白,什麼真正的權勢,什麼真正的絕。
報警?
呵。
…………
霸市市中心,一家大型購商場里。
陸敬修拎著大包小包從一家裝店走出來。
他左手提著三個袋子,右手拎著三個。
林語棠這個人,不愧是囚霸總認證過的,無論是樣貌還是材,都很完。
肩頸線條流暢,腰細長,該有的地方都有,而且不是那種干瘦,是帶著一點恰到好的。
試服的時候,陸敬修站在試間外面等。林語棠每換一套出來,他看一眼,點點頭,然後對導購說:“這套也要了。”
因為每一套都很好看。
導購小姐笑得眼睛都彎了,看陸敬修的眼神像在看財神爺。
林語棠一開始還小聲說“不用了”、“太貴了”、“有一套換洗的就行”,但陸敬修本不聽的,連價格標簽都懶得看。
林語棠站在旁邊,看著柜臺上越堆越多的購袋,兩只手絞在一起,耳朵尖已經紅了。
每次想說不用買這麼多,話還沒出口,陸敬修已經把卡遞過去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陸敬修手里多了六個購袋,里面裝著從到外套、從子到子的好幾套行頭。
買完服,陸敬修又帶去了一樓的手機專賣店,給買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機,順便在旁邊的營業廳辦了一張電話卡。
在營業廳的休息區,陸敬修拿著的新手機,用剛辦的電話卡注冊了一個綠泡泡賬號。
然後他用自己的手機掃了碼,兩個人互加了好友。
加完好友,陸敬修當著的面,在聊天框里發了一份清單。
清單列得很清楚:
手機:XXXX元
服:XXXX元
鞋子:XXX元
子等:XXX元
總計:XXXXXX元
每一筆都列得明明白白,確到小數點後一位,最下面是一個加的總數。
林語棠看著那個六位數的總金額,角還是忍不住了一下。
好了,還沒開始新生活,已經欠了一屁債了。
陸敬修把手機還給,隨口說道:“碼你自己設,設好了告訴我一聲,我把清單發你備份。”
林語棠接過手機,低著頭開始設置碼。輸得很認真,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陸敬修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吐槽:“你設個碼怎麼這麼復雜?不嫌麻煩嗎?”
林語棠抬起頭,認真地說:“私一定要保護好,反正平時都是用面部或者指紋解鎖。”
說完,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歪了一下頭,看著陸敬修:“你不會碼很簡單吧?”
陸敬修很坦然:“我碼就是六個八。”
林語棠出了“你在逗我嗎”的表。
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行吧,你開心就好。
陸敬修沒在意的表,低頭在自己的手機上作了幾下,然後給發了一個地址過去。
“這個地址,”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是我之前住的一個公寓,東西都齊全。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先去那里休息一晚,洗個澡,有洗機,你再把新服洗洗。”
“明天服晾干了,到時候你再穿新服走。”
他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
林語棠看著那把鑰匙,愣住了。
沒接,手指蜷了一下,垂在側。
陸敬修直接把鑰匙塞進手里:“拿著,你總不能帶著這一堆新服去住小旅館吧?而且你上那點錢,連住旅館都不夠。”
林語棠低下頭,睫了。
從小到大,已經很久沒有人對這麼好了。
父母在世的時候,家里條件也一般,父母忙于生計,對的照顧更多是吃飽穿暖。
父母沒了,叔叔一家拿了家的賠償錢霸占家房子還嫌是個累贅,把賣出國的時候連頭都沒回一下。
到了德國,被關在那座又大又冷又暗的古堡里,每天面對的是一個把當私有品看待的男人。
而眼前這個人,跟認識不到一天。
他只是那天路過了公園,報了警,然後又請吃了頓飯,幫買了服和手機,還給了一把可以洗澡睡覺安心休息的鑰匙。
“嗯,謝謝你,陸敬修。”
不知道該怎麼還這份人,連謝謝都說得磕磕。
因為這兩個字份量太輕了。
陸敬修擺擺手,剛想說“不用謝”,目忽然瞥見商場另一頭,有三個穿著警服的人正朝他們這個方向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