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服務員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小心地放在兩人面前。白的瓷杯冒著熱氣,咖啡的香氣在兩人之間彌漫開。
陸敬修拿起小勺,慢慢攪著杯子里的咖啡,語氣很隨意:“不用走,你就先住我給你的那個公寓。”
林語棠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你反正都要找工作,”陸敬修繼續說,“不如就在霸市找,大城市機會多,平臺也大。”
林語棠確實有點了,端起那杯陸敬修推過來的咖啡,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甜度剛好,味道醇厚,帶著牛的甜香。
“我給你加了一點糖,”陸敬修隨口說道,“怕你覺得太苦。”
林語棠的角微微彎了一下,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但笑容很快又去了,放下杯子,語氣里帶著擔憂:“可是……特里西在這里也有勢力,我怕……”
“這里是霸市,”陸敬修打斷,目平靜地看著,“一個幾千萬人口的大城市,關系網錯綜復雜,沒有誰的權利能在這里只手遮天。”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說道:“你如果真跑到一個偏遠的小城市,人生地不,信息閉塞,那才真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到時候他想做什麼,更容易。”
林語棠沒說話,但覺得這話有道理。
小城市沒有那麼多制衡,一個人想為所為反而更容易。
而在霸市這樣的大都市,至還有規則,還有人群,還有無數雙眼睛。
“你在公寓里,可以安心學習。”陸敬修見聽進去了,繼續說道,“直接準備考公。”
林語棠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這個轉折。
“你不是覺得特里西勢力龐大,拿他沒辦法嗎?”陸敬修看著,眼神很認真,“那你就考進紀檢部門,或者執法部門。用法律,用規則,來對付他。”
林語棠的眼睛微微睜大。
陸敬修繼續說了下去,這些話他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
“一味的躲避,解決不了問題,難道你不想復仇嗎?”
“難道你以後看到其他像你一樣,被資本,被權勢玩弄的人,只能在旁邊替們流淚嗎?”
“你可以自己穿上制服,拿起法律武。你可以維護這座城市的公平,可以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到時候,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依法依規,都是為民服務,誰也說不出什麼。”
“就算是特里西想要你,也遠比一個普通人要困難的多。”
陸敬修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林語棠的安排他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得明明白白。
本來,他真的只是路過,順手報了個警,沒想摻和進什麼德國霸總囚的破事里。
但特里西既然這麼不識趣,非要糾纏不休,甚至把手到他頭上,把他弄進局子里。
那這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林語棠,他幫定了。
況且,確實長得很漂亮。
什麼霸總不霸總的,你的人很好,以後就是我的了。
林語棠定定地看著陸敬修,眼睛一眨不眨。咖啡館和的燈落在臉上,映得的眼眸格外清亮。
低下頭,看著杯子里微微晃的咖啡面,想了很久。
好像……這麼做,真的不錯。
突然,一陣陣驚呼聲在咖啡館接連響起。
靠窗的幾個顧客紛紛放下手里的杯子,著脖子往街邊看,還有人下意識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這家咖啡館有兩個門,一個開在商場里面,另一個是面朝街邊的玻璃門。
過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街邊的景象一覽無余。
陸敬修和林語棠同時抬頭過去。
只見一輛輛黑奔馳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名名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出,他們目標明確,沒有半分猶豫,徑直沖進了咖啡館。
咖啡館里的顧客和服務生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有人舉起手機。
黑保鏢們迅速鎖定了角落里的陸敬修和林語棠,將兩人所在的位置圍了起來,形一道不風的人墻。
他們背對著陸敬修和林語棠,面朝外,擋住了所有試圖窺探的視線和舉起的手機鏡頭。
接著,停在最中間那輛邁赫後車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從車里邁步下來。
他穿著剪裁極其考究的深灰手工西裝,襯衫領口扣得一不茍。
材高大拔,中德混的面孔棱角分明,五像是被雕刻出來的。
眉骨很高,眼窩深邃,薄而冷,皮帶著一種近似貴族統的蒼白。
他大步走向咖啡館,步履從容,氣場人。
他走進來,人墻自為他讓開一條通道,他的目自始至終只鎖定在一個人上。
林語棠。
他走到面前,停下腳步,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林語棠能聞到他上那悉的味道。
整個人僵住了,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英俊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個冷的笑容。
“玩夠了嗎?”他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占有,“跟我回去。”
說完,他出手,直接朝著林語棠的手腕抓過去,像是在拿一件屬于自己的東西。
林語棠本能地往後了一下。
就在他的手即將到林語棠手腕的瞬間,一只手從旁邊了過來,五指收攏,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特里西的手腕被架在半空中。
他偏過頭,灰藍的眼睛落在那個抓著他手腕的人上。
他的目在陸敬修臉上停留了幾秒,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哦?”他挑了挑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就是那個窮學生陸敬修吧?跑出來了?還算有點本事。”
“現在,”他盯著陸敬修,聲音冷了下去,“放開你的手,立刻。”
“特里西,是吧?”陸敬修松開了他的手腕,從椅子上站起來,不不慢地往前邁了半步,半邊子擋在林語棠前面。
他比特里西矮了一點,但站得筆直,氣勢上一點沒輸。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整個咖啡館都能聽見的音量,突然暴喝一聲:
“大庭廣眾之下,你要強行擄掠婦?”
特里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音量震得微微瞇了一下眼。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句問話意味著什麼——
陸敬修猛地深吸一口氣,腔明顯鼓了起來,然後對準特里西那張英俊而冰冷的臉,用盡全力大喝一聲:
“你眼里還有沒有法律?!”
這一聲吼,氣沉丹田,中氣十足,在安靜的咖啡館里炸開。
特里西的眼睛被這一嗓子吼得控制不住地了。
他覺到自己的臉上一陣微涼,那是口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