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的氣氛逐漸繃。
周圍的顧客被保鏢的人墻隔在外圍,有人舉著手機但什麼都拍不到,有人拉著同伴往外走,也有人站在遠張地張。
沒有人出聲。
特里西皺起眉,看著擋在面前的兩個便警察,語氣帶上了一明顯的不耐煩:“是我的未婚妻,這是我的家事。”
“你們夏國警察,連家事也要管嗎?”
便警察轉過頭,看向臉發白的林語棠:“同志,你認識他嗎?他說的是真的嗎?”
林語棠連忙搖頭,聲音有些張:“我不是他未婚妻。”
“林語棠,”特里西的語氣森冷,“你想好了再說。”
“當著我們的面還敢威脅別人?”便警察立刻呵斥回去,聲音提高,
“我命令你,還有你帶來的這些人,立即後退!否則,我們將以涉嫌違法犯罪的名義,對你們采取強制措施!”
另一個便警察幾乎同時舉起對講機,語速很快:“指揮中心,現場有人正在到生命威脅,請求立即增援!”
不一會兒,對講機里電流聲一響,回復來得又穩又快:“咔……收到,最近的巡邏警力,一分鐘到達現場。”
特里西角了一下。
他的目在兩個便上掃了一個來回,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冷。
他看著那兩個油鹽不進的警察,眼神里閃過一狠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往前近一步,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我是德國公民,我有外赦免權,你們我一下試試?”
拿著對講機的便警察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再次按下通話鍵:“指揮中心,現場有外國籍嫌疑人涉嫌違法犯罪,請求增援,并通知外事部門。”
他松開通話鍵,對講機安靜了兩秒。
“……指揮中心收到,已通知外事部門,并向上級報告。”
特里西差點沒繃住那張冷傲的臉。
他覺自己的太在突突地跳。
夏國人是不是有什麼病?
一個報警比報警還快的窮學生,一個不就向指揮中心請求增援的警察。
他們把這當什麼了?電話點餐嗎?
“特里西,”陸敬修的聲音從警察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讓開吧,林語棠是夏國公民,這里不是德國,更不是你能為所為的地方。”
特里西沒,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陸敬修沒想到這個霸總還能沉得住氣。
他想了想,又往前走了半步,從警察後探出半個子,對著特里西,一字一頓地補充了一句:
“你算什麼東西?在夏國的地盤,得到你撒野?”
咖啡館里的空氣凝固了大概整整一秒。
這話一出,旁邊的林語棠直接張大了,連忙用手捂住,眼睛瞪得圓圓的。
兩個便警察幾乎同時咳了一聲,那個沒拿對講機的還側過頭,用眼神示意陸敬修,說兩句,別刺激他。
然而特里西已經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特里西作為德國老牌資本家族的繼承人,從小被人捧著長大,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什麼時候過這種氣?
被一個窮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著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還被噴了一臉口水,現在連兩個基層警察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就拿對講機呼增援,上報外事部門。
連日來的不順,加上今天這一連串的憋屈,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忍了。
他直接側過頭,對一直站在他後半步、材格外魁梧的保鏢隊長下令:“把這兩個礙事的警察拉開。”
“把這兩個人,”他抬手指向陸敬修和林語棠,“給我帶上車。”
他要掀桌子了。
管他什麼夏國警察,管他什麼外事部門,管他什麼增援不增援。
他今天就要強行把這兩個人帶走。
他要讓林語棠知道,別以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至于旁邊這個囂張的夏國小子……他有的是辦法慢慢折磨他,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反正他有外赦免權,事後回國就行。
夏國這邊,最多也就是個外糾紛,賠點錢,道個歉,事就過去了。
他話音剛落,拿著對講機的便警察立刻按下通話鍵,語速飛快:“指揮中心!有人暴力抗法!襲擊警務人員……”
話音未落。
六七個保鏢已經撲了上來。
三個人一組,分別抓住兩個便警察的胳膊,用力往旁邊拽。
警察試圖反抗,但對方人數太多,作又狠,幾下就被從陸敬修和林語棠邊拉開,拖到了人墻外圍。
“媽的!你們竟敢襲警!”
“住手!我們是警察!你們……唔唔……”
兩個警察大聲呵斥,然後被兩個保鏢利索的用兜里的手帕堵住了。
咖啡館里響起桌椅被撞倒的哐當聲,還有顧客抑的驚呼。
圍觀的路人聽到里面的大喝,一個個目瞪口呆,手機高高地舉起,拍著兩個被保鏢強行按在地上的便警察。
一些路人沒想到這群保鏢竟然公然襲警,很多人悄悄退到人群外,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特里西站在重新合攏的人墻正中央,抬手整了整袖口,作優雅從容。
他抬起眼,看向陸敬修,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現在,”他說,“你還能誰?”
保鏢們圍了上來,作沒有毫猶豫。
兩個人抓住陸敬修的胳膊,反擰到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肩膀卸下來。
另外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林語棠,的手腕被得生疼,掙扎了幾下,本掙不開。
林語棠的臉白得嚇人,眼睛里最後一點也熄滅了。
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特里西會把抓回去,關在那座冰冷的古堡里,用更嚴的看守把鎖起來。
而陸敬修……不敢想。在德國的時候,親眼見過特里西理那些礙他事的人,從不手。
抬起頭,看著幾步之外的特里西,聲音帶著絕的抖:“特里西……你放過他,我跟你走,我發誓,我再也不跑了,真的。”
特里西出手,一把住了的下。
指節收,把的臉強行抬了起來。林語棠吃痛,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只能被迫仰著頭看著他那張冷峻的帥臉。
“我說過,”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霸道,“無論你在哪,你都跑不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旁邊被死死按住的陸敬修,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而且,我不喜歡你為別人求。”
他松開著下的手,轉過,朝著陸敬修走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