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路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辦公桌後面,所長丁瑜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眉頭的皺紋在一起,表專注。
老周站在辦公桌前,安靜地等著,他是所里的老資格了,經驗富,辦事穩妥。
“老周,”丁瑜目沒有從文件上移開,聲音不不慢,像是隨口提起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今天這個案子,市委非常重視。”
老周站得筆直,眼底閃過一道詫異。
“是。”
市委?這種程度的鬥毆怎麼會驚市委?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丁瑜翻了一頁文件,繼續說:“陸書記親自給洪局打過電話,強調了一件事。”
他在“陸”這個姓氏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即便是外國人,也要依法依規辦事,這是陸書記的原話。”
老周站在原地,腦子里飛快地運轉著。
陸書記?他自然知道是誰,陸書記親自給市局局長打電話過問一個案子?
“這個案子的害人,其中一個陸敬修對吧,”丁瑜繼續說道,“聽說……他緒比較大,畢竟平白無故被人打了,還差點被強行帶走。”
丁瑜說的時候,語氣在“陸”這個姓氏上同樣加重了一下。
老周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沖進了他的腦子。
“丁所,”老周試探著開口,聲音很低,“陸公子那邊緒比較大,是這個意思嗎?我明白了,我會理好。”
丁瑜沒有糾正他對害人的稱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老周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
老周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陸敬修,是陸書記的兒子,這個案子,是天字第一號的案子。
丁瑜把文件合上,抬起頭,看了老周一眼,平淡道:“嗯,注意分寸。”
老周明白。
注意分寸,就是別留把柄。該照顧的陸公子緒要照顧到位,但流程上不能留下把柄,不能把事鬧得無法收場。。
這是干了大半輩子公安的人之間才有的默契,話不用挑明,意思全在空氣里。
“明白。”老周點頭,轉走出了所長辦公室。
他先是上一個關系好的警員,然後快步走到接待室門前,推開門。
陸敬修正坐在椅子上和林語棠聊著什麼,兩個人坐得不遠,林語棠臉上的張還沒完全消,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至不再發白了。
“陸同學,”老周站在門口,臉上很客氣,“這邊還有點事,需要你來配合一下,做個補充筆錄。”
林語棠聽到這話,剛剛放松了一點的肩膀又繃了起來。
下意識地看向陸敬修,眼神里閃過一擔心。
是不是特里西那邊又用了什麼關系?這兩個人不會是把陸敬修單獨出去,然後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收拾他一頓?
陸敬修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站起來,對林語棠說了句“你在這等我一會兒”,然後跟著老周走了出去。
走廊不長,老周落後陸敬修半步,走在靠墻一側。
快到審訊室門口的時候,老周忽然低聲音說了一句:
“陸,審訊室的監控出了點故障,技人員正在修,大概要十分鐘才能恢復。”
陸敬修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
見狀,老周才推開審訊室的門。
led燈亮著,鐵椅上銬了一個人。
特里西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人,臉上的表從煩躁變了戒備。
三人進去後,將審訊室的門關上。
“你們要做什麼?”特里西冷聲問。
老周沒有說話。
他走到特里西面前,和那個警員一起,練地把特里西的雙手重新銬,又把他兩只腳也分別固定在椅子的兩條上。
銬子收得很,金屬咬進皮,一活的余地都沒有。
然後兩人一左一右,把特里西的上半扳正,板板正正地固定在椅背上,像是把一個人形標本釘在了展板上。
特里西試圖掙扎,但兩個人的作很快,也很練。
他本彈不得。
“你們要做什麼!”特里西終于意識到不對了,“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我要見我的律師!”
他的聲音里逐漸帶上一憤怒和慌。
陸敬修目在審訊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墻角立著的一黑警上。
他走過去,把警拿了起來,在手里掂了掂,轉過,看向被固定得彈不得的特里西,角慢慢勾起一個冷笑。
剛才在咖啡館里,特里西對他肚子上打的那一拳,痛還在。
腹下面的某個地方發著悶,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
陸敬修從來不是記仇的人,他只是報仇比較及時。
老周站在旁邊,面無表地補充了一句:“肚子和後背,別打臉,別打骨頭,別落下外傷。”
陸敬修點了點頭,走到特里西面前。
“混蛋!放開我!你們想做什麼?!!”特里西聽到這話,再看到陸敬修的樣子,整個人憤怒的掙扎著,語氣帶著怒火和慌張。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我發誓!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你們都要……唔唔……”
老周順手從兜里將一副白手套塞進他里,然後用手死死捂著他的。
特里西抬起頭,臉憤怒的發紅,死死地瞪著陸敬修,那雙灰藍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和屈辱。
他的子猛烈的掙扎著,雙手和雙腳被拷在椅子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發出劇烈的咣咣聲響。
陸敬修見狀,走過來舉起手里的警,對著特里西的腹部,狠狠地掄了下去!
“呃——”
特里西的聲音直接被砸了出來。
他整個人條件反地想要蜷起來,但老周和那個警員一左一右死死地扳著他的肩膀,讓他本不了。
他的兩條長被銬在椅子上,膝蓋只能無助地搐兩下。
那張英俊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了出來。
陸敬修沒有停。
又是狠狠一砸在同一個位置,然後是後背。
他被兩個警察扳直的正好把整個背部暴了出來,陸敬修掄起子打在他的後背上,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悶響聲在小小的審訊室里回。
特里西咬了里的手套,口水流出,兩眼布滿了憤怒的。
“我讓你綁架別人!我讓你把我弄進局子!我讓你打我!我讓你囂張!我讓你霸道!我讓你把別人當奴隸!”
陸敬修每說一聲就狠狠掄一棒子。
三四分鐘後,他覺手臂有點發酸了,將警重新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