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陸敬修和徐娜坐在靠窗的位置。
徐娜面前擺著一碗湯小餛飩,一個茶葉蛋,幾個小籠包。
用勺子小口小口喝著餛飩湯。
陸敬修本來坐在對面,結果徐娜直接把的早餐往他這邊一推,然後端著碗就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挨著他。
陸敬修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也懶得再挪回去,就由去了。
他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回復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未讀消息。
大部分都是原主那些狐朋狗友發來的,容五花八門。
他挑著幾個重要的回了,剩下的直接無視。
喝了幾口湯,徐娜偏過頭,發現陸敬修正忙著回消息。
“哥,你在跟誰聊天呢?”湊過來看了一眼。
“同學,”陸敬修把屏幕給看了看,然後轉移話題,“對了,你說來找咱媽,什麼事?”
徐娜用手腕上的發繩將頭發扎一個馬尾,然後將一縷秀發攏到耳後,邊吃邊說:“哦,我準備應聘霸都大學教學助理的崗位。”
陸敬修抬起頭,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我暑假過後才大四,你本來就比我小一屆,這就能應聘助教了?你畢業證拿到了?”
聞言,徐娜翻了個白眼,然後解釋道:“我上的那個學校在瑞士,你懂的。就是專門給家里有錢但績一般的人開的,每年十萬金,有代課服務,花錢就能畢業。”
頓了頓,補充道:
“然後呢,還有加速學位項目。每門課安排集授課,一個學期能修正常兩倍的學分。再加點錢,請個一對一的導師全程輔導,短時間就能正常拿到本科學位。”
慢條斯理剝著蛋殼,補充道:“碩士學位還得等等,不過沒關系,學校那邊可以開在讀證明。我用實習的名義申請霸都大學的助教崗位,再加上媽媽幫我運作一下……”
小口吃著蛋,沖陸敬修出一個得意的笑:“很輕松的啦。”
陸敬修角了:“……行吧。”
他現在也是有錢人,但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鈔能力的玩法。
“而且,”徐娜了,笑瞇瞇地補了一句,“我是當的媽媽的助教。”
……好吧。
陸敬修默默低下頭繼續劃手機。
他差點忘了,陸家的背景擺在那里,很多事對這些公子小姐來說,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
陸媽本就是教授,還是系主任,助教名額基本就是說了算。
而且本人甚至都不需要出面。
給學院人事打個電話,走一下流程就行。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霸都大學校服的生。
扎著馬尾辮,臉上化著致的濃妝,一進來目就在食堂里掃視,像是在找人。
很快,的目就鎖定了靠窗這邊的陸敬修,臉上立刻出驚喜的表,快步就要走過來。
但的腳步剛邁出兩步,就猛地頓住了。
因為看到了陸敬修旁邊,還坐著一個沒穿校服,打扮時尚,長相漂亮的陌生。
兩個人挨得很近,那生還時不時側過頭跟陸敬修說句話,姿態看起來很親。
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的驚喜變了警惕和一不悅。
咬了咬,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陸,”走到桌邊,聲音帶著點夾子音,目卻盯著徐娜,“這位同學是……?”
陸敬修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
李青青的閨,好像李莉。以前原主跟李青青談的時候,沒跟這個李莉打道。
這生甜,會來事,但心思也多,經常在李青青耳邊吹風。
“我妹妹,”陸敬修收回目,語氣冷淡,沒什麼緒,“怎麼,有事?”
“你好,我李莉,”聽到是陸敬修妹妹,李莉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不愧是陸的妹妹,真漂亮!”
說著,很自然地拉開陸敬修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徐娜自然認識,面無表地“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飯。
李莉也不在乎。
往前湊了湊,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猶豫:
“陸,其實……青青有很多話都不讓我說。可我覺得,如果我不說的話,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你們之間就真的誤會大了。”
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陸敬修的臉,見他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道:“就是關于……青青和陳星海在一起的事。”
“嗯。”陸敬修微微頷首。
李莉微微紅了眼眶,仿佛比李青青本人還要委屈,比當事人還要心痛。
往前探了探子,帶著一種“我冒著被閨絕的風險也要告訴你真相”的悲壯。
陸敬修有些無語,這跟班戲真多。
李莉說道:“其實青青跟陳星海本不是那種關系!是陳星海給錢,讓假扮友,順便幫出謀劃策,拿下校花榜的莊雪的。”
霸都大學有校花榜,上面的校花……嗯,有五十個。
這算哪門子校花?陸敬修不理解但是尊重。
而且他看過照片,的確各個都很。
“我知道,你聽到那個消息之後肯定特別生氣,”李莉不知道陸敬修已經開始走神了,看著陸敬修,眼神懇切,
“畢竟前腳你們倆剛鬧矛盾,後腳就跟別人在一起了,換誰誰都接不了,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也知道,青青家庭比較普通,加上對你也有些生氣,兩邊一賭氣,就答應了陳星海。”
“最近學校里那些風言風語,其實心里可難了。”
“了好大的委屈,但那個脾氣你也清楚,什麼都自己扛著,死活不肯跟你解釋……”
說到這里,眼眶又紅了一圈,聲音都帶上了點鼻音:“陸,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跑來找你說的。青青要是知道我來了,肯定得罵死我……”
徐娜坐在旁邊,用小勺子慢悠悠地舀著碗里的餛飩湯,送到邊,吹了吹,然後喝下去。
臉上沒什麼表,心底卻已經冷笑出聲。
這套說辭,真是又當又立,清新俗。
把李青青摘得干干凈凈,塑造一個為了生活所迫,了委屈還不肯說的堅強小白花,順便還把鍋甩給了普通的家庭和一時生氣的緒。
沒吭聲,只是用眼角的余,不聲地觀察著陸敬修的反應。
倒要看看,這個哥哥,剛才在車上那番“分了就是陌生人”的言論,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為了面子在面前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