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森林中的樹葉綠了又黃,黃了又落,落了又綠。
秦天在那片小空地上搭建了一個簡陋的住,用樹枝和茅草搭了一個棚子,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他學會了生火,學會了辨認哪些野果可以食用,學會了用削尖的木捕魚。
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
白天修煉,夜晚也修煉。吃飯的時候修煉,走路的時候也在運轉功法。
那部《元力引導》已經深深地刻了他的骨髓,為了一種本能,不需要刻意去引導,元力就會自然而然地涌他的,淬煉他的筋骨,充盈他的經脈。
第五年的某一天。
秦天盤坐在那片他已經坐了幾千次的空地上,雙眼微閉,呼吸均勻。
周圍的空氣中,元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向他的涌去。
他的經脈像是一條條干涸的河道,此刻終于迎來了洪水的灌注。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在炸開,那是一種從靈魂深涌出的震。
秦天的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一切歸于平靜。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變得不一樣了。
瞳孔變得清澈見底,像是兩顆被打磨過的黑曜石。
眼中的世界也變得不一樣了,彩更加鮮艷,細節更加清晰,遠樹葉上的一只螞蟻,他都能看清它角的每一次擺。
的變化更加驚人。
筋脈中流淌著澎湃的力量,像是有一條大河在里奔騰不息。
他站起來,隨手揮出一拳——
呼!
拳風呼嘯,帶起一陣狂風,將面前三丈外的灌木叢吹得東倒西歪。
一棵碗口的小樹被拳風掃到,咔嚓一聲,攔腰折斷。
元徒境界。
達了。
秦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此刻骨節分明,皮下約能看到淡淡的熒流轉。
他著的力量,那種覺很難形容,像是從一個普通人一夜之間變了超人。
萬斤之力。
真真切切的萬斤之力。
秦天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一踏。
腳掌落地的瞬間,地面轟然震,落葉被氣浪掀起,方圓十丈之,所有松散的落葉和塵土都被震得飛了起來。
腳下的泥土凹陷下去一個淺淺的腳印,腳印周圍,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這就是元徒的力量。
秦天笑了。
五年的修煉,五年的孤獨,五年的堅持,終于有了結果。
他不再是那個手無縛之力的普通大學畢業生了,他有了力量,有了在這個陌生世界立足的資本。
而且,還有一件更讓他驚喜的事。
隨著元徒境界的達,他的腦海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大學里學過的知識,那些曾經以為已經還給老師的公式、理論、知識點,此刻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中,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分毫不差。
高等數學的微積分,大學理的力學學,英語的語法詞匯,甚至是大一那年選修的《中國古代史》課程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朝代順序和重要事件,現在都像是一本翻開的書,隨時可以查閱。
這種覺太奇妙了。
秦天甚至開始回憶自己小時候背過的唐詩三百首,那些曾經背了忘、忘了背的詩句,此刻也全都從記憶深浮現出來,一字不差。
修煉不僅增強了他的,還開發了他的大腦。
有了這份力量,有了這份清明的心智,他終于可以走出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又花了幾天時間,秦天找到了一條小溪,把自己打理了一番。
五年來沒有好好照過鏡子,現在一看,鏡中的自己變了。
皮變得細膩,臉上的痘痘和痘印全都消失不見,五的廓也更加分明,整個人看起來比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要年輕幾歲。
不過頭發倒是長得很快,五年的時間,頭發已經從短碎發長到了肩膀。
秦天找了一草繩把頭發扎了起來,勉強看起來不那麼邋遢。
他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腳上的人字拖已經磨得不樣子了。
但沒辦法,他暫時也沒有別的服可穿。
帶著一張和期待,秦天走出了這片他住了五年的森林。
森林的盡頭是一條土路,土路不算寬,但能看出經常有人車經過的痕跡。
秦天沿著土路走了半天,終于看到了第一縷人煙的跡象。
遠有幾間低矮的茅草屋,屋頂上飄著細細的炊煙。
他沒有貿然靠近。
秦天的觀察力已經遠超常人,他遠遠地繞到茅草屋附近,找了一個蔽的位置,仔細觀察。
茅草屋很簡陋,泥土夯的墻壁,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
屋前有幾個穿著布麻的人在忙碌,有人在劈柴,有人在補,還有一個小孩正在跑來跑去。
讓秦天注意的是他們的穿著打扮。
布麻,領右衽,頭發在頭頂束發髻,用一木簪固定。
男人的袍短一些,方便勞作,人的袍長一些,但布料同樣糙,上面還有明顯的補丁。
這種服飾風格,秦天只在電視上見過。
先秦。
秦漢。
他不太確定,但這絕對不是明清,更不是唐宋。
領右衽的形制太過鮮明,還有那些人頭頂的發髻和木簪,都是先秦時期的典型特征。
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秦天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小心翼翼地活著。
他白天躲藏,夜晚行,像一只謹慎的貓,悄悄地接近有人的地方,豎起耳朵捕捉每一句對話。
那些人說的話,他能聽懂。
雖然口音和現代的普通話有些差別,但大致還是能聽懂的。
這些人的語言中帶著濃重的古音,一些詞匯的用法也和現代不同,但對秦天來說,理解起來并不困難。
通過幾天的聽和觀察,秦天終于拼湊出了一個讓他震驚不已的事實。
這里是大秦。
不是他想象中的修仙世界,不是什麼架空的異世界,而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兩千年前的大秦王朝。
此時此刻,正是秦始皇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