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針線活不算好,但好歹能出一件能穿的服。
他用的是一種在森林中找到的植纖維,經過理後變得堅韌,雖然比不上綢的華,但比他穿了五年、已經爛布條的那T恤牛仔要強得多。
他還嘗試著做了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陶,比如簡單的工,甚至研究了一下如何從礦石中提煉金屬,雖然暫時還沒有實際作的打算。
這些手工活,一方面是解決實際的生活需求,另一方面,也是修煉之余的調劑。
日復一日的修煉,終究是有些枯燥的,偶爾換換腦子,做點別的事,反而能讓心境更加平和。
十年。
整整十年過去了。
又五年。
十五年。
二十年前,秦天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一個二十二歲、剛剛走出大學校門、對未來迷茫而焦慮的年輕人。
二十年後的今天,他盤坐在那片已經無比悉的空地上,周圍是他親手搭建的木屋、自制的桌椅、簡陋但實用的工。
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不同了,但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樣安靜。
然後,在某一個平凡的清晨,秦天覺到那道如同銅墻鐵壁般的瓶頸,終于出現了一裂。
秦天捕捉到了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裂上,的元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擊著那道裂。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沖擊都讓裂擴大一,每一次擴大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苦。
秦天的劇烈地抖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落,滴在地上,瞬間就被蒸發,化作一縷白煙。
的元力在經脈中瘋狂涌,像是一條被束縛了千年的巨龍,此刻終于找到了掙枷鎖的機會。
每一次沖擊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不可阻擋。
轟——
天地之間,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秦天覺到自己的突然變得輕飄飄的,像是沒有了重量。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線變得更高了,他整個人正在緩緩上升,盤坐的離開了地面,懸浮在半空中。
元士。
他做到了。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苦修,從元徒到元士,他終于做到了。
秦天懸浮在距離地面三尺高的空中,著澎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元力,那種覺,和元徒境界完全不同。
元徒境界讓他擁有了萬斤之力,讓他能夠一拳打碎巨石,能夠在剎那間奔出數百步。
而元士境界,是對元力的掌控,是對天地之力的共鳴。
他不需要揮拳,不需要奔跑,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漂浮在空中,可以凌空而立,可以在天地間自由翱翔。
秦天深吸一口氣,緩緩在虛空中站起來。
腳下什麼都沒有,但他站得穩如泰山,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空氣,而是最堅實的大地。
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他在虛空中踏出,隨之向前飄移了數丈。
秦天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道爺我啦!桀桀桀!”
功了。
真的功了。
他抑不住心中的激,形猛地向上沖去。
穿過樹冠,穿過雲層,一直向上,向上,向上。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的大地在飛速小,森林變了一片綠的地毯,河流變了一條銀的帶。
秦天懸停在高空之中,俯瞰著腳下的大地。
壯麗。
遼闊。
兩千年前的大地,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工業污染,沒有城市的喧囂。
山川河流,森林田野,一切都保持著最原始、最純凈的面貌。
灑在大地上,鍍上了一層金的輝,遠的地平線延向無盡的遠方,看不到盡頭。
這就是大秦。
這就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
秦天在高空中站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的姿態,然後猛地加速——
嗖!
他的像一枚出膛的炮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沖去。
風在耳邊尖嘯,眼前的景被拉了模糊的影,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秦天的視野邊緣出現了淡淡的熱浪扭曲。
他心中估算了一下速度。
十公里每秒。
這是元士境界的極限速度。
十公里每秒是什麼概念?
音速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大約是每秒三百四十米,十公里每秒,大約是三十倍音速。
這樣的速度,從北京到上海只需要不到兩分鐘,從地球到月球也只需要大約十個小時。
秦天正沉浸在這種極速飛行的快中,忽然他低頭一看——
老臉瞬間通紅。
服。
他的服,在三十倍音速的高速飛行中,與空氣劇烈,瞬間被燒毀得干干凈凈。
連一片布條都沒有留下,全都化作了飛灰,消散在風中。
不過好消息是,他的完全沒有到任何影響。
元士境界的強度,這點高溫本不值一提。
頭發還在,發還在,皮連紅都沒紅一下。
三十倍音速的熱,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陣溫暖的微風,吹過就沒了。
但問題是……
他現在溜溜地站在高空中,一不掛。
秦天連忙減速,調轉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飛回了他的木屋。
落在屋前的時候,他左右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氣,快步走進屋里,翻出自己做的那些服,手忙腳地穿上了。
穿好服之後,秦天坐在木屋的門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二十年了。
從秦始皇十七年到秦始皇三十七年。
從二十二歲到四十二歲。
從普通人到元士境界。
他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
鏡子里的那個人,看起來比穿越前還要年輕。
皮白皙潔,五廓分明而深邃,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一頭長發漆黑如墨,垂落在肩後,順得像是用了最好的護發素。
整個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端的是帥氣無比。
秦天看了一會兒鏡子,忽然笑了。
四十二歲的人了,看起來比二十多歲時還年輕帥氣。
要是讓前世那些同學知道了,怕是要嫉妒得發狂。
笑過之後,秦天的表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走到木屋外,抬起頭,向遠方。
秦始皇三十七年。
他記得很清楚。
現在,就是三十七年。
秦始皇正在東巡的路上。
按照歷史,他會在沙丘病逝。
時間不多了。
秦天站在木屋前,袂在風中輕輕飄,長發飛揚,目向那片遙遠的天際。
迷人的老祖宗,你等好了。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