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力從他的中涌出,緩緩地向四周蔓延。
那元力無無形,眼不可見,但當它到嬴政等人的時,每個人都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變化。
他們的腳下,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在托舉著他們,那東西而有韌,像是踩在厚厚的氈毯上,又像是浮在水面上,有一種微微的失重。
“準備好了嗎?”秦天睜開眼睛,目掃過眾人。
嬴政微微頷首。
蒙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八個將士齊聲應道:“準備好了!”
他們的聲音洪亮而整齊,帶著大秦將士特有的鐵氣質。
秦天的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他輕輕抬起了右手。
十一人的,同時離開了地面。
那上升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
他們像是一片被微風托起的羽,輕輕地、緩緩地,向上飄去。
腳下的地面越來越遠,營帳越來越小,甲士們的面孔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個個黑點在移。
“了了了!”一個將士小聲驚呼,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
“閉!”另一個將士低聲呵斥,“護衛陛下!”
那將士趕閉上了,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腳下越來越遠的地面,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嬴政站在秦天側,雙手負在後,面如常。
但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腔中砰砰砰地跳著,像是一面被擂響的戰鼓。
他在飛。
他嬴政,在天上飛。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他的腔中燃燒,燒得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地面上的景象越來越小,越來越全。
那支綿延數里的東巡隊伍,從高看去,了一條細細的黑線,在黃的道上緩緩移。
那些旌旗、甲胄、車馬,全都了一個個小點,模糊不清。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地面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呼聲。
那聲音從下方傳來,被風吹得有些散,但依然清晰可聞。
將士們、員們、隨行的侍從們,全都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十一個正在緩緩上升的影,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振臂高呼,有人熱淚盈眶。
陛下飛上天了。
大秦的皇帝,飛上天了。
這不是神仙是什麼?不是天命所歸是什麼?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跪伏的影,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目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高度還在上升。
地面的廓越來越清晰,不再是一個局部、一個片段,而是整的、完整的畫面。
山川、河流、平原、丘陵,全都像一幅巨大的畫卷,在他的腳下徐徐展開。
那條蜿蜒的大河,是黃河。
那片連綿的山脈,是太行山。
那片廣袤的平原,是華北平原。
嬴政的目從左掃到右,從近掃到遠,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膛越來越熱。
這就是他的江山。
這就是他打下來的天下。
他在這片土地上征戰了十年,滅六國,一統天下。
他走遍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從西陲的隴西到東海的瑯琊,從北方的長城到南方的南海。
他以為自己已經對這片土地足夠了解了,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過了這片土地的全部。
但現在,從天空中看去,一切都不同了。
那些他曾經翻越過的山嶺,從高看去只是大地上的幾道褶皺。
那些他曾經渡過的河流,從高看去只是大地上的幾銀線。
那些他曾經駐蹕過的城池,從高看去只是大地上的幾個小點。
宏大的,渺小的,重要的,微不足道的,全都在這一眼中,分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飛行的覺。
這就是俯瞰天下的覺。
嬴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高空特有的清冽和稀薄,讓他微微有些眩暈,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政哥,”秦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覺如何?”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寡人從未想過,寡人的江山,竟如此壯闊。”
蒙毅站在後面,手已經從劍柄上松開了。
他的面依然鎮定,但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
他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此刻,他覺自己的膛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從天空中俯瞰大地,這種視角,這種氣魄,這種懷,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驗過的。
如果有一天,大秦的將士們都能從天空中俯瞰戰場,那還有什麼仗是打不贏的?
八個將士已經徹底忘記了護衛的職責。
他們的頭不停地轉來轉去,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像是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一個將士不小心踏空了腳下的元力托舉,往下一沉,嚇得“啊”了一聲,旁邊的將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晃悠了好幾下才穩住。
“別。”蒙毅低聲喝道。
“是……是!”那個踩空的將士滿臉通紅,站得筆直,再也不敢分毫。
秦天看著這一幕,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元力的分布,讓每個將士腳下的元力更加厚實一些,踩上去的覺更加接近地面。
隊伍的高度穩定在了大約兩千丈的位置。
這個高度,足夠看清地面的山川地貌,又不會太高到讓人到眩暈和恐懼。
空氣有些稀薄,但元力在每個人外形了一層薄薄的護罩,既隔絕了高空凜冽的寒風,又保證了一定程度的空氣流通,不至于讓人到憋悶。
嬴政的目投向遠方,忽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國師,你看那遠的地平線,怎麼……是彎的?”
秦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政哥,你看到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興,像是老師發現了一個聰明的學生。
嬴政沒有回答,只是瞇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遙遠的地平線。
那條線不是筆直的,而是微微向下彎曲的,像是一個巨大圓弧的一小段。
很微妙,如果不是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但嬴政的眼睛很尖,他看到了。
“那不是地平線彎了。”秦天的語氣平靜,“是咱們腳下的土地就是彎的。我們腳下的大地,不是一個平面,而是一個球。”
大秦的隊伍中,嬴政的馬車里,秦天與秦始皇的第二次對話正在高空上演。
球?
嬴政的眉頭擰得更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球”這個字的含義,大地是一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