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帶著眾人降低高度,在一片靠近河流的叢林中降落下來。
這里比東南亞更加炎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辛辣的、刺激的氣味,嗆得蒙毅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八個將士也有好幾個在鼻子。
“這是什麼味道?”嬴政皺起眉頭,那辛辣的氣味鉆進鼻腔,有一種說不出的刺激,既不難也不舒服,很奇怪。
“調料的味道。”秦天的眼睛亮了起來,鼻翼微微翕,像一條聞到了獵氣息的獵狗。
他順著那辛辣的氣味走進去,撥開一叢灌木,眼前出現了一片低矮的植。
那些植大約一人高,枝葉繁茂,結著一串串綠的小顆粒,還沒有完全。
秦天掐下一顆放在里嚼了嚼,然後猛地吐了出來,臉上的表從期待變了狂喜。
“胡椒!”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興,“是胡椒!野生的胡椒!”
胡椒這種東西,在後世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調料,超市里幾塊錢就能買一袋,廚房里家家戶戶都有一罐。
可在這個時代,胡椒還沒有傳大秦,大秦的餐桌上本見不到這種東西。
秦天在叢林中轉了一圈,像一只發現了寶藏的松鼠,鉆進鉆出,忙得不亦樂乎。
他發現了好幾樣香料作,胡椒、姜黃、小豆蔻、桂。
有些是種子,直接采集種子;有些是苗,連帶土一起挖出來;還有些是果實,摘下來曬干就能用。
他如法炮制,用元力編織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袋子,將采集到的種子和苗分門別類地裝好,懸浮在側。
那些袋子像一串氣球一樣飄在他後,隨著他的移而移,看起來頗為稽。
嬴政看著秦天那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又看了看他後那串飄飄的元力袋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堂堂國師,能凌空飛行,能揮手斷樹,能治愈絕癥,能通曉古今,此刻卻在叢林中像一個采藥的郎中一樣轉來轉去,找什麼胡椒,找什麼桂。
不過,那些東西如果真能讓飯菜變得好吃一些,倒也是好事。
從印度起飛,下一站是中東。
飛過印度河流域,越過興都庫什山脈,進波斯高原。
地面的景從郁郁蔥蔥的綠漸漸變了灰黃,從灰黃變了土黃,從土黃變了漫無邊際的黃沙。
沙漠。
一無際的沙漠。
黃沙鋪天蓋地,連綿起伏,像一片黃的海洋,沙丘在風中緩緩移,留下一道道波浪般的紋路。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水,沒有人煙,只有沙子,無盡的沙子。
嬴政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這個地方。
沒有水,沒有樹,沒有莊稼,什麼都沒有。這樣的地方,拿來有什麼用?
“政哥,別看這里是沙漠,”秦天的聲音從他後傳來,“這片沙漠的地底下,埋著一種極其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嬴政問。
“石油。”
嬴政的眉頭皺得更了。
石油?那是什麼東西?地底下怎麼可能有油?
“石油是後世最重要的能源之一。”秦天解釋道,“汽車要喝它,飛機要喝它,船要喝它,工廠要喝它,幾乎所有的現代工業都離不開它。沒有石油,後世的社會就會立刻癱瘓。”
嬴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汽車?飛機?船?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後世的東西,太復雜了,以後再說吧。
“寡人只知道,這片沙漠現在什麼都沒有。”嬴政的聲音中帶著一不屑,“寡人不喜歡這種地方。”
“現在什麼都沒有,不代表以後什麼都沒有。”秦天笑著說,“等以後科技發展了,這些東西都會變寶貝。政哥你先記著這個地方,以後有的是用。”
嬴政沒有反駁。他對“石油”這個東西沒有概念,但他信任秦天的判斷。
既然國師說這個地方以後很重要,那這個地方就很重要。
至于重要在哪里,怎麼個重要法,以後再慢慢問。
眾人繼續向西飛行。
飛過波斯高原,飛過兩河流域,飛過高加索山脈,進了一片新的天地。
烏克蘭大平原。
當那片黑的土地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嬴政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那是一無際的平原,平坦得像一面鏡子,從東到西,從南到北,視線所及之,全都是平整整的、黑黝黝的土地。
沒有山丘,沒有丘陵,沒有任何起伏,天地之間只有一條筆直的地平線,將黑的土地和藍的天空清清楚楚地分兩半。
那些黑的土地,黑得像墨,黑得像漆,黑得像是最沃的被造主用最大的力氣潑灑在了這片土地上。
仿佛這些土地從開天辟地以來就一直在積蓄養分,從來沒有人耕種過,從來沒有人破壞過,所有的力都原封不地保存在那里。
嬴政的眼睛紅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手指微微抖,整個人散發出一強烈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瘋狂”的氣息。
“國師,”嬴政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什麼地方?”
“烏克蘭大平原。”秦天的語氣中帶著一自豪,仿佛這片土地是他自己家的,“這里的土壤黑土,是世界上最沃的土壤,厚度能達到一米以上,有機質含量是普通土壤的十幾倍。在這里種莊稼,不需要施,不需要作,隨便種什麼都長得特別好。”
秦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地印在嬴政的心上。
厚度一米以上,不需要施,隨便種什麼都長得特別好。
嬴政的腦海中已經在飛速地繪制一幅宏偉的藍圖了。
從大秦到這片黑土地,中間隔著多個國家、多座山脈、多條河流?
他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打到這里?
需要多兵力才能守住這里?
需要多百姓才能把這片土地種滿莊稼?
難。
很難。
但再難,他也要把這里拿下來。
這麼好的土地,不上大秦的旗幟,不刻上大秦的文字,不種上大秦的莊稼,那是暴殄天,是對老天爺最大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