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的瞳孔放大了一點。
“謝謝。”稍稍點了一下頭,像是收到了一個意料之外但很珍貴的禮。
火堆又燃燒了一會兒。
行星自轉到了暗面,灰白的線逐漸消失,巢都的夜晚降臨了,只有這團火在黑暗中亮著,提供一點明和溫暖。
塞西莉亞忽然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溫和了一些:“其實我剛才看到了。”
林恩愣了一下:“什麼?”
“。在你來之前,從遠那個方向我偶爾看到了一點。很弱,但很明亮,不是 cultist那種紅的,是白的。”塞西莉亞看著林恩:“是你嗎?”
“哦那個。”林恩撓了撓頭,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還以為自己躲藏得很好呢,卻忘了在黑暗里是非常顯眼的。
這幾天他在巢都里面使用手電筒,雖然隔得遠,但是塞西莉亞應該早就發現過他了。
塞西莉亞說:“那是你的能力嗎?你有什麼能力?”
林恩說:“我的靈能現在很弱,沒什麼能力,只能開燈。”
說著林恩就把手電筒召喚出來給塞西莉亞演示了一下開燈。
塞西莉亞之前就已經設想過了他是個很弱的靈能者,對林恩說自己很弱的話也沒怎麼驚訝。
之前已經做好了林恩一點用都沒有的準備,但是林恩這個能力召喚出來卻給了一些驚喜。
看著林恩手心里那團穩定干凈沒有雜質的白:“……不錯,這個能力好的。”
“哪里不錯了?我只能做這個。”林恩把手翻過來,跟著他的手移,林恩握拳,就了一條,像一把劍,但是只能唬人,“不能打人,不能擋刀,一點攻擊力都沒有,就是一個人形手電筒。”
他把手電筒舉到自己的臉旁邊,從下往上照,做出一個鬼臉:“你看,Sister,恐怖片特效。”
塞西莉亞卻沒有笑。
溫和地看著那團,出手,落在的手指上,把的皮照得明:“很干凈的,沒有亞空間的味道。”
林恩也不知道什麼還能有亞空間的味道,但聽上去沒有亞空間的味道應該是好話。
可是。
“好也沒用呀,又不能打架。我這幾天都被那些邪教徒們追著到跑。”
塞西莉亞說:“不對。”
其實這個能力在地下世界非常好用。
cultist的營地在地下系統里,系統很大,很多地方沒有。
雖然不是武,不是能在戰鬥中直接派上用場的東西,但它能照亮黑暗。
在這顆被亞空間污染到都是cultist的星球上,能照亮黑暗這件事本,就已經很奢侈了。
人類無法在黑暗中生存,只有能看到路,出口,或者他們的巡邏路線,他們才能在混沌教徒的包圍中生存下去。
林恩聽著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塞西莉亞接著還說:“而且cultist習慣了黑暗。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很靈敏,突然遇到強會短暫失明。你的雖然不算強,但在完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來足以讓他們愣一下,愣一下的時間夠做很多事了。”
“也是這麼個理兒。”林恩高興起來。
手電筒在某種方面來說,也是剛需。
要是真的讓他第一個詞條出一個戰鬥技能來的話,他的境不一定比現在好。
……
通了通氣兒,林恩沒有戰鬥能力,塞西莉亞沒有。他們兩個單獨行的話都會很不方便。
于是他們兩個人就決定結盟,塞西莉亞給林恩當保鏢,林恩給塞西莉亞當照明,他們兩個合作,共同突破外面的混沌教徒包圍逃出去,找到出口。
只要能離開地下這個鬼地方,他們就去試著找飛船,聯系外界,一定能找到辦法從伊斯坦萬3號星逃出去。
林恩和塞西莉亞再次握了一下手。
戰士之間小臂握,那就這麼說定了。
……
********
……
說干就干。
他們把剩下的資整理了一下,都帶到上,再次站到了系統的口。
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去跟那些混沌教徒打架,而是躲著他們走,盡量避戰,只要最後能找到出口就行。
林恩看了看跟他差不多高的戰鬥修姐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修姐姐是一個經驗富且能打的信仰比鋼鐵還的隊友。
戰鬥修可是人類帝國數一數二的狠人,他們一定能夠出去的!
塞西莉亞轉頭問林恩:“準備好了?”
林恩堅強地說:“沒準備好,但我還能堅持。”
塞西莉亞笑了一下。
笑什麼?林恩覺得他很誠實。
他就是有點慌,但還能堅持。
塞西莉亞的袖子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
的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發,在弱環境下產生微弱的夜視覺效果,金的瞳孔像兩顆被磨亮的銅豆。
塞西莉亞的武和裝備在下來之前就已經被收繳了,現在右手里握著從廢棄巢都里撿來的一鋼筋。鋼筋的一端被磨尖了,塞西莉亞手持站在那里,那鋼筋在手里看起來就像一把圣劍。
前行之前塞西莉亞低聲禱告說:“吾皇,請賜我您的正義之怒與狂暴之力。愿我化為風暴,將仇敵從您眼前徹底滌。”
是戰鬥修的戰爭禱文。
誦讀這段禱文好像可以給力量,然後就堅定地邁步,踏這個中的黑暗。
林恩本來還在看戰鬥修禱告,見塞西莉亞走了突然回神,連忙跟上,跟在的後,及時開燈。
手電筒依然穩定,白在他們周圍鋪出一小片圓形的的域。
域外還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但是不得不說這次有戰鬥修姐姐在旁邊林恩確實到有安全了很多。
他之前真的只是個平凡孩子,干過的最出格的事是逃學打游戲,沒有見識過真的黑暗,該怕的東西都會怕的。
他這種紅旗下和平年代長大的孩子,要是突然到了戰錘如魚得水了,那才真的是什麼地方不太正常。
……
還是那個,黑暗,石壁上長著膩膩的苔蘚,空氣里彌漫著那讓林恩這輩子都不想再聞第二次的好像是腐爛變質的腥臭味。
混沌教徒,he~tui!
塞西莉亞走在前面,的腳步聲很輕,像貓科一樣,輕的幾乎聽不到。
走路的時候還會時不時停下來,側耳聽一下周圍的靜,然後再繼續走。
林恩毫無異議。
塞西莉亞走,他就跟著走,塞西莉亞停,他就跟著停。
戰鬥修的耳朵過訓練,據說能在槍炮聲中分辨出敵人換彈夾的聲音。這個說法可能有點夸張,但塞西莉亞確實能聽到他聽不到的東西,比如黑暗里偶爾冒出來的混沌邪。
林恩也努力地辨認路線。
他之前被混沌教徒追著走過,差不多還記得路。
他們走了一段時間。
然後,在一條通道的盡頭,塞西莉亞停下來,發現了一點東西。
“有風。”
林恩也覺到了。
空氣中帶著細微的涼涼的,泥土和草葉的氣息,從前方的一個口流過來,輕輕拂過他的臉。
有新鮮空氣流,是外面的空氣。
眾所周知在一個地下里想要走出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追逐風。
林恩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把手電筒舉高了一點,照向前方。
這個口也不大,大概兩米高,兩米寬的樣子,口里面的通道斜著延,看不到盡頭,但是風就是從那個方向里吹來的。
出口,那一定就是出口!最差也得是個地下暗河河道或者通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