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沙瑞金三人離開,季昌明又像大變活人一樣,從隔壁病房走了過來。
拍拍口,心驚跳。
祁同偉嚇了一跳,“老季,你從哪里冒出的,剛剛沙書記找你呢!”
季昌明打量了祁同偉一眼,本不想搭理。
沙瑞金那是找他嗎?
那是要他命啊!
“老季,你在擔心什麼?”高育良同樣心有余悸。
“你說呢?”季昌明反問。
隨後,兩人都沉默了。
剛剛那通開了免提的電話,火藥味不是一般的濃烈。
首先李達康一句“✘你媽”直接扯開了火藥的引線。
隨後,劉長生一句“瑞金同志”更是把火藥味推上高。
這是政府班子公開挑釁黨委班子。
更讓人費解的一點,李達康什麼時候傍上了劉長生的大。
高育良和季昌明相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麼。
茶局?
對,就是昨天的茶局!簡單的一個茶局,已經把陣營給區分了出來。
可兩人都覺冤枉啊。
他們只是去喝喝茶聊聊天,沒想走到劉長生對面。
這要是被誤會,麻煩可就大了。
見兩人一直用眼神流,祁同偉不開心了,“老師,老季,你們干嘛呢?有什麼話不能敞開說,這里又沒外人。”
沒外人?
季昌明沒說話,對他而言……躺在床上的陳巖石,還有心智不全的祁同偉,都比外人可怕。
多說多錯,說錯,閉最好。
只是,將來的日子越發難過了……
更令他難的是,陳海這個反貪局長已經和沙瑞金越走越近,甚至快了沙瑞金的狗子。
潛移默化中,檢察院這個招牌,已經來到了劉長生對面。
那可是劉長生啊。
季昌明考慮是不是該提前把檢察院給陳海了。
……
離開醫院,田國富和陳海跟著沙瑞金來到了省委書記辦公室。
二人大氣都不敢。
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聾,都能了解此刻沙瑞金的心。
“小白,倒茶。”
溫度適中的茶水上桌,沙瑞金連喝了三杯,心才稍稍平復。
放下茶杯,看向田國富,“國富,劉長生的書怎麼說?查實了嗎?”
“他自己全代了!承認履歷造假,但不承認劉長生知曉此事。”
“怎麼可能!”沙瑞金不信,“劉長生是傻子嗎?一個書用了這麼多年,都不調查一下別人背景嗎?”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田國富總是不說話。
沙瑞金無奈搖頭。
其實,沙瑞金手里一直有報,說……漢東每個廳級以上人員的報,他都有。
連他都能拿到張良的報,劉長生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開始,沙瑞金并未想撕破臉,至想過和劉長生和平共,奈何……對方是個小氣鬼,只是沒去拜訪他,然後就開始使絆子。
至于調查張良,那也只是為了敲打劉長生,希對方能知進退,分清大小王。
奈何……劉長生直接掀桌子,和他板。
還一口一個“瑞金同志”,瑞金同志是他喊的?
艸!
“陳海,李達康人歐菁的事兒查清楚了嗎?”
“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沙瑞金追問,“你就告訴我,檢察院能不能抓人?”
“按照流程,已經可以。”陳海認真道:“大風廠老板蔡功算是實名舉報歐菁賄,就算現在逮捕,那也沒問題。”
“那還愣著干嘛?抓人啊!”
“流程。”陳海低聲,“季檢察長說了,歐菁份不簡單,若流程不走完,貿然抓人的話,恐怕……”
“恐怕什麼?”
“達康書記不開心。”
“他不開心?”田國富接過話茬,“陳海,你依法辦事,還怕他不開心嗎?”
田國富又看向沙瑞金,“沙書記,我都說了吧,李達康肯定不干凈!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槍斃了……”
陳海和沙瑞金同時看向田國富,瞪大眼睛。
槍斃了?
你丫神經病嗎?怎麼說,李達康也是省委常委,他老婆賄就要槍斃他!那明天沙瑞金是不是也要挨槍子?
“國富同志,我知道你不開心,但先別不開心,這不是大清,不能隨便槍斃人的。”沙瑞金了眉心,理解田國富。
畢竟,李達康罵的太臟了,換做他是田國富也忍不了。
可再忍不了,也得忍。
“槍斃夸張了。”沙瑞金琢磨了一下,“不過,借此機會,明天的常委會上可以問問李達康,他到底是怎麼搞的?如果說他知,或者參與了賄一事,停職調查也不是不行!”
“只是停職調查嗎?”田國富不服,他想誅李達康九族。
十族也行。
“不然呢?”沙瑞金反問,“要不,給你們一把左,你們俄羅斯決勝負?”
“沒那個必要,沒那個必要。”田國富擺擺手,收起私人緒,“陳海,抓捕歐菁手續問題趕快解決,別讓又像丁義珍一樣,在我們眼皮底下溜走。”
“明白,我這就聯系季檢察長。”
說完,陳海拿起手機,撥通了季昌明的電話。
一聽是為了抓歐菁的事兒,季昌明除了腦殼疼……心肝脾肺腎都疼。
沒完啦。
“陳海,抓捕歐菁一事事關重大,我個人建議,還是請示一下育良書記。”
“季檢察長,來不及了,田書記在催了。”
“催也得按照流程。”季昌明緩了一下,“要不這樣,你現在就請示育良書記,如果他同意,你立刻聯系省公安廳一起去抓人!”
“記好,聯系省公安廳。”季昌明又把省公安廳強調了一遍。
這也是他的高明之。
得罪人的事兒,不能檢察院全兜著,無論如何也得拉兩個墊背的。
掛斷電話,陳海聳了聳肩,“季檢察長說了,先得請示高書記,抓人的時候還得通知省公安廳。”
“老狐貍果然八面玲瓏。”沙瑞金不知是夸季昌明,還是在罵他。
昨天晚上一起喝完茶,他還以為都是自己人了。
如今看來……這群老狐貍,一個比一個。
“陳海,打電話給高育良。”頓了一下,沙瑞金又道:“就說這事我已經知曉,讓他看著辦!”
“明白。”
陳海點點頭,隨後像個工人一樣,又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
“抓捕歐菁?這麼急嗎?”高育良開口模式,幾乎和季昌明一模一樣。
能拖就拖。
“很急。”陳海深吸一口氣,“而且,這事沙書記已經知道了,說……讓你看著辦。”
高育良:????
你是省委書記,你讓我看著辦?
一把手的魄力呢?
說好的霸道呢?
別慫啊!
你繼續氣,繼續一言堂啊!
別往下甩鍋啊。
“陳海,我覺得這事還是由你們檢察院做主,你和老季看著辦就好。”
“可季檢察長讓我請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