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直接笑了。
季昌明知,沙瑞金知,田國富肯定也知……最後,要他去拍板去抓人?
這是忌憚李達康嗎?
分明是忌憚劉長生啊!
大家不想得罪人,讓他去得罪?
擱這鬧呢。
“陳海,要不……至于抓捕歐菁一事,要不還是開會討論吧。”
“開會?”陳海撓了撓頭,“不是,像抓丁義珍之前一樣開會嗎?”
陳海要是沒記錯,上次抓丁義珍的時候,就是不停開會,不停開會,最後會開完了,丁義珍也跑了。
如今還要開會?
高育良老糊涂了嗎?不吸取前車之鑒嗎?
“是啊。”高育良回答的很干脆,“歐菁份特殊,開個會做決定不是很正常嗎?你有意見?”
陳海只能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頭有點暈……
這就是漢東嗎?大家怎麼都那麼慫?
接過陳海手里的電話,沙瑞金開口,“育良書記,是我。”
高育良就知道沙瑞金在旁聽,“沙書記,你也在啊。”
這是明知顧問。
“咳咳。”沙瑞金咳嗽一聲,掩飾尷尬,“歐菁的事兒,我了解了!個人建議不要開什麼會,直接抓人,免得讓為第二個丁義珍。”
“好啊。”高育良立馬附和,“沙書記,你都同意了,那就抓人吧。”
一把手發話,高育良順勢甩鍋,就算最後有什麼問題,沙瑞金也得扛大頭。
電話掛斷,沙瑞金把手機還給陳海。
“抓人去吧,記好,通知省公安廳一起。”
“明白。”
陳海雷厲風行,起去找祁同偉。
田國富微微松了一口氣。
如今證據確鑿,只要抓了歐菁,他李達康能跑掉?
大仇能報啊,想想就開心。
“國富,準備一下明天的會議,別再像上一次一樣,被得抬不起頭。”
“是,沙書記。”
“還有。”沙瑞金深吸一口氣,“你應該明白我真正想對付的是誰,對嗎?”
這個已經不是。
李達康還不配做沙瑞金的對手,從頭到尾……沙瑞金只想大權在握。
不過,想搞一言堂之前,就得搞定劉長生。
拉攏的機會錯過了,現在要麼敲打,要麼就是除掉對方。
“沙書記,我永遠是你的兵,該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還是那個張良。”沙瑞金敲了敲桌子,“作為一個書,他應該是最了解劉長生的人才對!我想從他口里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你能做到嗎?”
“我可以試試。”田國富表示沒問題。
紀委監委審人的手段可是一絕,只要張良肚子里真的有貨,那他就一定能問出來。
沙瑞金點點頭,很滿意。
漢東的水深是深了一點,可對他而言……雨啦!
……
下午五點,漢東雙杰在制定抓捕計劃。
“祁廳長,這一次可不能像抓丁義珍一樣,再給歐菁跑了。”
祁同偉:????
跑?
歐菁又不是丁義珍,他不通風報信,往哪跑!
“放心。”祁同偉拍了拍陳海肩膀,“我們漢東雙杰聯手,就算歐菁肋生雙翅也逃不出五指山。”
“那就好。”陳海點點頭,“據網信部的手機定位,目前來看……歐菁在香山別墅。”
“香山別墅?”祁同偉疑一聲,“那不是京州最好的別墅區嗎?”
“是的!我還查過,歐菁在香山別墅并沒有房子,但……王大陸有。”
“嚯嚯。”祁同偉笑了起來,“你說,咱們就這樣去抓人,萬一捉在床,達康書記恐怕會生氣啊!”
“他生氣?”陳海冷哼一聲,“李達康縱容程度和孫連城一事可還沒過去!加上丁義珍出逃,再加上歐菁賄……你覺得,他還敢生氣嗎?有資格生氣嗎?”
祁同偉點點頭,大致明白了。
敢,陳海還在為他老子鳴不平!
陳巖石兩次被懟進醫院,此事在陳海這兒……恐怕是過不去了。
當然,沙瑞金那也過不去。
“陳海,咱們是兄弟嗎?”祁同偉突然發問。
陳海猶豫了一下,“你問這個干嘛?”
“不干嘛。”祁同偉把手搭在陳海肩膀上,“以陳老和沙書記的關系,只要他開口,我那副省長……”
祁大廳長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進步。
陳海笑了,“祁廳長,我家老爺子格你也知道,讓他幫你說一句話,太難了!”
“我知道。”祁同偉點點頭,“陳老不愿幫我,那你呢?以你和沙書記的關系,提一……沒問題吧?”
陳海考慮良久,“行!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就和沙書記提一下!不過……他同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證。”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這一刻祁同偉有些小慶幸,慶幸沒有撞死陳海,要不然就虧大了。
“時間差不多,咱們去抓人吧。”
“嗯,不用大張旗鼓,咱們干活,說不定真有驚喜。”
“聽你的。”
……
晚上八點。
李達康守著熱乎的離婚證……獨自買醉。
對于他這種酷吏來說,上一個人很難,除了年輕的歐菁,他也沒過別人。
有時想想,一個人也好,起碼沒人來污染他的羽。
“李書記,別喝了,不就離個婚嗎?我早看歐菁不爽了。”
表妹兼保姆田杏枝走了過來。
“你不懂。”李達康擺擺手,“杏枝,我認識你歐菁時,才23歲,下一襲白,讓我看了好久,也憧憬了好久。我以為我們會有個好的將來,誰曾想……會以這種結局收場。”
白月的殺傷力,饒是歐菁本人也遠遠比不了。
畢竟,那是真的過。
就在田杏枝還想說什麼時,座機響了起來。
李達康放下酒杯,拿起了話筒。
“達康書記,是我,劉長生,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不幸的消息?
李達康一激靈,酒氣瞬間醒了幾分,“劉省長,什麼不幸消息?”
“半個小時前,你的人歐菁在香山別墅,被檢察院和省公安廳的人帶走了。”
李達康原地消化十秒。
歐菁被檢察院和省公安廳帶走了?
這麼大的事兒,竟然沒人提前和他通氣,甚至連招呼也不打?
難道……
“劉省長,那個……我已經聽你話,和歐菁離婚了,所以不是我人了。”李達康立刻撇清關系。
什麼白月,和羽比起來一文不值。
“離了就好。”劉長生頓了一下,“達康書記,還有一個消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劉省長,咱們誰和誰,說唄。”
空氣安靜兩秒。
“歐菁被檢察院逮捕時,是在王大陸的床上,兩人……一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