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賬，兩人推著大包小包往回走。
徐妙雲還沉浸在超市的震撼里，剛進電梯就忍不住開口了。
“那些青菜堆得跟山一樣，水靈靈的，比我家園子里現摘的還新鮮。”
蘇明按了一樓，笑了一下。
“超市每天進貨，賣不完的會理掉，所以看著都新鮮。”
“理掉？”皺了皺眉，“那不浪費了？”
“有些會打折賣，有些捐出去，實在不行的才扔。”
抿了，想了想，覺得這辦法也不算差。
電梯到了地庫，門一開，滿眼的鐵盒子又映眼中。這次沒怕了，反而多看了幾眼。
“這麼多車，都有人開嗎？”
“大部分有，有些是停著不的，主人出差或者出門了。”
“出差？”又聽到了新詞。
“就是去外地辦事，過幾天才回來。”
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蘇明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兩人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車了，往出口方向開去。
徐妙雲側著子，臉著窗玻璃。
“那些鋪子，從外面看進去，什麼東西都擺得滿滿的。要是在大明，店家可不敢這麼敞著門，夜里怕被。”
蘇明打了把方向盤。
“我們這兒治安好，到有攝像頭，小不敢來。”
“攝像頭？那又是什麼？”
“就是一直盯著看的眼睛，鐵做的，不會累。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機關，”蘇明四看了看，指著不遠一個攝像頭。
“看那，那個黑殼子的小東西就是，它會一直盯著前面，這樣就沒人敢車了，不然一定被抓。”
徐妙雲抬頭看去，果然有個奇怪的東西。
“好神奇，那是你們這的府放的嗎？”
“有些是，有些是商家自己放的，萬一出了事，商家也能搞清楚原因。”
徐妙雲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洪武朝，
老朱的眼神很亮，亮得臺下的眾臣臉難看，他們不用想都知道這位在想什麼。
“好東西啊，”老朱很想要，“這後世的府倒是好手段，難怪秩序井然。”
一旁的朱標不置可否，他覺得後世能有那番景象，應該不只是攝像頭的原因，但他也沒有多說。
車出了地庫，線重新亮起來。街道兩邊的人比來時了些，但依然不。一個外賣騎手從車旁飛馳而過，黃頭盔在夕里閃了一下。
徐妙雲的目追著那騎手走了好幾秒。
“那個人，騎得真快，不怕撞著人？”
“職業的，習慣了。送外賣的，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送吃食上門。”
“啊，原來就是他們。”恍然大悟，“那確實要快些，涼了就不好吃了。”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徐妙雲忽然側過，正對著蘇明。
“蘇明，你說安南那邊一年三，那米運到大明，要多久？”
蘇明想了想。
“走海路的話，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兩個月，看天氣和風向。”
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心里盤算什麼。
“那比起江南漕運呢？”
“漕運慢，沿途還要裝卸，損耗不小。海路只要船好，風對了，比陸路快得多。”
沒接話，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記什麼。
蘇明瞥了一眼，笑了一下。
“怎麼，打算回去跟魏國公說這個？”
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但沒否認。
“我就是……多了解一些，回去也好跟父親說說。”
“行，回頭我給你多講點。”
沒再說話，臉轉向窗外。晚霞鋪在半邊天上，橘紅的從玻璃灌進來，把半張臉映得暖洋洋的。
洪武朝，幕里的畫面一直跟著這輛車。
老朱坐在龍椅上，瞇眼看著徐妙雲側臉的廓。
“這丫頭，”他開口，聲音不大，“腦子轉得快。”
朱標點了點頭。
“妙雲素來聰慧，問安南的事，怕是想到了什麼。”
一旁的徐達嘿嘿一笑，
“太子見諒，是臣有一次說過，沒想到妙雲還記得。”
朱標溫和的看向徐達，
“魏國公哪里話，國公關心大明，這是大功一件，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老朱沒接話。他看著天幕里蘇明的側臉，那個年輕人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這小子，倒也不藏私。”
旁邊馬皇後輕輕笑了一聲。
“重八，你方才不還罵他說話？”
老朱哼了一聲，沒反駁。
車停進小區。蘇明解開安全帶，兩人把後備箱的東西拎出來，一人幾袋，往樓道里走。
電梯上行時，徐妙雲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
“這些東西，花了很多錢吧？”
“你就別心錢的事了，你是客人，總不能讓你跟我用同一個牙刷、巾吧？”
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但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門開了。蘇明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玄關的燈自亮了，暖黃的照出一小片地面。徐妙雲換了鞋，拎著袋子站在過道里，四看了看。
蘇明把東西放在客廳地上，指了指另一個房間。
“日用品放那個房間，你這幾天住那兒。”
徐妙雲走過去推開門。房間里干凈整潔，一張床，一個柜，一張桌子，窗臺上空的，窗簾是淺灰的。
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把手里幾個袋子放到墻角。
兩人又回客廳，把剩下的東西拆開分類。巾、牙刷、杯子放進衛生間，洗發水沐浴擺在淋浴區的小架子上。
徐妙雲站在衛生間門口，往里看了好一會兒。
白的瓷磚，潔的墻面，一個瓷白的蹲便池嵌在地面里，旁邊還有個金屬把手。洗手臺上方掛著一面方鏡，邊緣沒有木框，鏡子清晰得連睫都數得清。
“這里是？”
“衛生間，就是你們那的茅房。”
“啥？這是茅房？”徐妙雲表有點呆呆的，很是可。
確實有點懵，這個干凈明亮的不像話的房間，居然是茅房？
蘇明微微一笑，對于這種況也有所預料。
“這是水龍頭，洗臉、洗手用的，試試。”
手了水龍頭，靈機一，輕輕一擰，真有水流出來了，溫的。
連忙回手，又過去試了試，才確認那確實是溫水。
“這水……怎麼是熱的？”
“熱水燒的，隨時都有，你換一個方向就是冷水。”
徐妙雲換了個方向，果然是冷水，真是太神奇了，也真的非常方便。
“洗澡的話，把那邊那個開關往左擰，水就熱了。這個淋浴，人站在下面就能洗澡了，我這沒有浴缸。”
順著看過去，墻上有個圓形的旋鈕，銀白的。
“洗澡……”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耳朵又紅了，沒再追問。
蘇明此時也意識到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話，
“咳，這些等晚上你就明白，先理一下其他的東西。”
徐妙雲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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