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鳴停下腳步,笑了笑。
“長,萬一你找我尋仇,我很難辦啊。”
趙金彪臉上一僵,眼神瞬間慌了,剛張開想要發誓求饒。
姜鳴右手猛地一遞,槍管直接進趙金彪大張的里,
“砰!”
沉悶的槍聲在空曠的荒野里開。
姜鳴出槍管,趙金彪的軀直地向後倒去,砸在干的黃土路上,不再彈。
姜鳴在趙金彪上蹭掉槍管沾著的跡,將槍別進後腰,對孩說:
“進山。”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路邊的干,撥開半人高的雜草,很快茂的深山老林里。
城門口的兵丁聽到槍響,隔了半天,才三三兩兩端著槍順著大路過來。
他們離著老遠就沖天放了幾槍,里大聲喊著抓賊,腳下的步子卻挪得極慢。
等看清地上趙金彪的尸,幾十號人全愣住了。
幾個隊長裝模作樣地扯開嗓子大喊了兩聲,帶著十幾個人沖到林子邊緣。
他們端著槍,拿刺刀和槍管挑了幾下齊腰深的茅草,在林子外圍的野地里來回瞎踩了一陣。
山里林深葉茂,本看不見人影,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帶頭的隊長停下腳,順坡下驢地沖後頭招了招手:
“賊人跑進深山老林了,莫中埋伏!先把團長抬回去給縣長報信!”
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抬起尸,急匆匆地轉頭撤回了縣城里。
山林里很快又靜了下去,只剩下嘶啞的蟬鳴。
姜鳴帶著孩,踩著厚厚的枯枝敗葉,順著原路一路往大山深走。
姜鳴放慢了步子,偏過頭看著孩。
孩一雙眼睛依舊直愣愣的,看不出喜怒。
姜鳴問:“你不怕嗎?”
孩腳步不停,跟著他往前走:
“怕?”
姜鳴嘆了口氣,在服上蹭了蹭手心里殘存的冷汗,苦笑道:
“也對,呵呵,你這樣子,怕是得了病了。
這世道,我也自難保。
現在又殺了這保安團長,原來人在世,不自覺的就會心狠手辣麼?”
孩微微開合,清脆的嗓音在林子里響了起來:
“眼睛瞪得象銅鈴,出閃電般的機靈,耳朵豎得象天線...”
夕在樹冠頂上留下一抹紅,將山影拉得極長。
林子深,悶熱的草木腥氣似乎比下山前更重了。
姜鳴的腳步猛地一頓,右手猛地按在了後腰的槍上。
前面的必經之路上,一棵橫倒在泥地上的腐朽樹干上,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抬手摘下頭上的破草帽,出一張干瘦蠟黃的臉。
正是先前在青平縣城門口,混在人堆里冷眼旁觀的那個漢子。
他渾沒有幾兩,一雙眼珠子卻在昏暗的林子閃爍著銳利的。
漢子咧笑出滿的黃牙:
“嘿,唱得倒是怪有意思。
不過小子,老子要是沒看錯,你先前對付那幫兵時,用的是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吧?
可你那一套做派...小子你不像三一門的,倒像我們全的。”
姜鳴握著槍柄的手背繃起青筋。
“這位好漢,我就是個在深山老林里刨食的泥子,實在不知道哪里惹到好漢你了。
您說的什麼門,我這長這麼大連大山都沒出過,真是不曉得啊...”
干瘦漢子目越過姜鳴,直勾勾盯在後頭的孩上。
毫無預兆,漢子腳尖在朽木上一蹬,整個人猶如一只地飛掠的夜梟,枯瘦的五指鉤,直奔孩細的脖頸抓去。
姜鳴眼神一凜,右手猛地拔出後腰的手槍。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開槍,食指下扳機,比在縣道上殺趙金彪時了一分猶豫,多了一分兇狠。
“砰!”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的火,沉悶的槍聲在林子里再次炸響。
半空中的漢子子詭異地一折,猶如柳絮遇風,著彈道橫移出半尺。
子彈“噗”地一聲鉆進後頭的樹干里,炸開一蓬碎木屑。
漢子雙腳落地,非但不惱,反而仰起脖子大笑起來:
“老子的親兄弟當年就是死在你們三一門手里!
原本礙著掌門的命令不得你,
哈哈哈!
這下可是你小子先開槍的手,是你自己撞上來,老子還手可不算違背掌門的命令了!
小子!
莫怪老子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漢子形驟然模糊。
姜鳴只覺眼前一花,口便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咚!”
宛如被重錘擊中,姜鳴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的青岡樹上,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手槍手而出,掉在遠的草叢里。
姜鳴嚨一甜,噴出一口鮮。
但他表那層純白的炁流瞬間暴漲,斷裂的骨“咔咔”作響,眨眼間便合攏歸位。
他單手撐地,還沒等站穩,干瘦漢子已經到了跟前。
漢子枯瘦的拳頭如雨點般砸落。
砰!砰!砰!砰!
姜鳴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個在狂風中搖擺的沙包。
鮮不斷從里飛濺出來,高高腫起的淤青在白炁的包裹下,剛剛出現便迅速愈合。
姜鳴頂著漢子的重拳,死死咬著牙,通紅的雙眼圓睜,右拳裹挾著濃郁的白,照著漢子的腦門狠狠砸了下去。
“呼——”
拳頭帶著千鈞之力砸下,卻只砸中了一道虛影。
漢子形一矮,泥鰍般到了姜鳴側,反手一記重肘,狠狠磕在姜鳴的後頸。
“咔嚓。”
姜鳴頸骨發出一聲脆響,眼前一黑,臉朝下直地砸進爛泥里。
但僅僅過了一息,白的炁流將錯位的頸骨強行拉扯復位。
姜鳴像頭野般咆哮一聲,雙手猛擊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拳胡地朝漢子打去。
他力氣大得驚人,每一拳都將周圍的空氣打得發出鳴,砸在樹干上便是一個深坑。
可干瘦漢子只是腳下一步一,子左右搖擺,猶如風中拂柳。
姜鳴的拳頭連漢子的一片角都不到。
“太糙了,太糙了!”
漢子一邊輕松地閃躲,一邊大聲嘲弄:
“當年三一門那些人手底下的活計可得很。
你瞧瞧你這熊樣,空有一好皮,連個莊稼把式都不如!”
話音未落,漢子猛地抬,一記膝撞再次結結實實頂在姜鳴的下上,將他整個人高高頂飛。
姜鳴重重摔在地上,白炁涌間,臼的下瞬間接合。
他了一把角的,雙手抓滿泥土,死死盯著幾步外好整以暇的干瘦漢子,再次搖晃著站了起來。
不遠的樹下,孩安安靜靜地站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姜鳴,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