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鳴話音剛落,剛想轉邁步,腳下一,“吧嗒”一聲,直地摔倒了。
馮寶寶走上前,手扯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你虛。”
姜鳴眼睛一瞪,脖子漲得通紅:“我虛?我怎麼可能虛!”
他甩開馮寶寶的手,雙手撐著膝蓋就要站直。
結果兩條像面條一樣打著晃,“撲通”一聲,又趴了回去。
馮寶寶沒吭聲。
彎下腰,雙手穿過姜鳴的腋下,往上一提,直接將他甩到了自己背上。
“寶妹兒,我都醒了,我能自己走。”
姜鳴趴在背上喊。
馮寶寶沒理他,背著他邁開,順著山路往前走。
姜鳴扭了扭子想要掙扎下來,卻發現馮寶寶的兩只手像鐵箍一樣,死死扣在自己大兩側,本彈不得。
他折騰了兩下只好作罷,老老實實趴在上面,開口問道:
“你剛剛那樣打坐,是在修煉麼?”
“不曉得,就那樣坐到起,里的東西轉起來,轉順了,就不難過了。”
“噢噢,原來如此。”
姜鳴若有所思,
“我練逆生三重全是自己瞎琢磨,書上也沒寫啥子修煉姿勢,到時候我用你那招試試。”
馮寶寶偏了偏頭:
“你的那個白好用,就是太咯。”
姜鳴干笑兩聲:“哈哈,我才剛練麼,肯定比不了你。”
姜鳴眼珠一轉,接著說:“對了,既然你這麼厲害,肯定很懂修煉。
我這練功遇到不想不通的地方,你幫我聽聽。”
姜鳴干脆趴在馮寶寶背上,將《逆生三重》里那些自己死活參不的晦口訣,以及運轉炁時遇到的種種疑問,一腦兒全向請教。
雖然這是馮寶寶第一次聽到這門功法的口訣,連很多字面的詞匯都聽不懂,但對“炁”的理解卻著一近乎大道的通,甚至比姜鳴這個修煉者領悟得還要深。
完全略過了那些玄門道家的條條框框,一針見地點破了功法的本質,并用極其直白的話語,給了姜鳴最直接有效的行炁指導。
姜鳴聽得茅塞頓開。
他立刻按照馮寶寶給出的方法,在背上閉起眼睛放空自己。
僅僅片刻,他原本滯難行的瓶頸便豁然貫通,表微弱的瑩白炁流毫無阻滯地流轉全,運轉速度與順暢度瞬間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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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鳴的肚子里傳出一陣“咕嚕嚕”的悶響。
他咽了一口干沫,轉頭看向旁的馮寶寶。
“咕嚕——”
馮寶寶的肚子也跟著響了一聲。
兩人整整一天水米未進,在這荒郊野嶺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姜鳴從馮寶寶背上了下來,落地時雙穩穩當當。
他活了一下胳膊,驚奇地發現渾上下充滿了力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恢復得這麼快,只當是按照馮寶寶的方法運轉逆生三重後產生的奇效。
“走,進林子找點吃的。”
姜鳴著干癟的肚子說道。
兩人一頭扎進旁邊的林子里,折了兩樹枝,在腐葉堆和樹底下刨挖著能吃的灰灰菜和野山菌。
正刨著,前方的半人高的灌木叢猛地一陣劇烈晃。
伴隨著重的“哼哧”聲,一頭渾長滿黑剛、型壯碩的野豬從刺柴棵子里竄了出來。
它低著頭,兩外翻的獠牙掛著涎水,直愣愣地朝兩人撞了過來。
姜鳴眼神一,不退反進。
他往前猛一步,表瑩白炁流瞬間流轉。
看準野豬沖來的勢頭,他雙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野豬的兩只大耳朵,順著它的沖勁腰部猛地發力一摜。
“砰!”
兩三百斤的野豬被連拔起,重重砸翻在泥地上,砸出一個淺坑,四蹄在半空中發瘋般蹬。
姜鳴順勢翻騎了上去,膝蓋死死頂住野豬的脊背,左按住它的腦袋。
他習慣地往腰間一,卻了個空。
下的野豬掙扎得越發瘋狂,的剛直往姜鳴大上扎。
姜鳴索不再找兵。
他右手握拳,表瑩白的炁流瞬間涌,盡數匯聚在拳鋒之上,泛起一層耀眼的白。
“咔嚓。”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野豬龐大的軀猛地一,里噴出一口沫,四條壯的在泥地上搐了幾下,徹底斷了氣。
看著面前這頭死豬,他又犯了愁。
兩三百斤的野,皮糙厚,現在手頭連一塊鋒利的工都沒有,總不能連皮帶生啃。
馮寶寶走過來,蹲在死豬旁邊,肚子適時地“咕嚕”響了一聲,直愣愣地盯著豬。
姜鳴撓了撓頭,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之前在破茅屋的院子里,他曾把炁灌進菜刀里,切那堅韌的老虎就像切豆腐一樣輕快。
現在沒刀,能不能直接用炁做把刀?
他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一起。
按照馮寶寶之前指點的法子,他放空心神,調的白炁順著經脈涌向指尖。
但他沒讓炁散開,而是拼命往一。
瑩白的微在指尖吞吐。
姜鳴盯著手指,控制著那團炁一點點拉長、扁,讓邊緣變得極盡輕薄。
片刻後,一道約莫半尺長的白刃從他兩指間延出來。
姜鳴試探著揮手指,將刃往野豬的肚皮上輕輕一劃。
“哧。”
沒有毫阻滯,堅的豬皮應聲破開,平的切口出了紅白相間的。
“了!”
姜鳴心頭一喜。
他立刻手,手指連揮,用這把“炁刀”順著筋紋理,麻利地切下兩塊最厚實的里脊和後座。
分完了,姜鳴收起炁,在周圍樹底下攏了一堆干枯的松和斷枝。
他出兜里隨帶的火石,“啪啪”敲打幾下。
火星濺落,一縷青煙升起,火苗很快竄了出來,將昏暗的林子照亮。
姜鳴用幾削尖的樹枝把豬穿好,架在火堆上翻烤。
沒過多久,野豬變了。厚的油脂滲出來,滴進火堆里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陣陣帶著濃郁香的白煙。
一,姜鳴直接遞了一大塊給馮寶寶。
馮寶寶接過來,連吹都沒吹,張就咬,吃得滿流油。
姜鳴也扯下一塊大口咀嚼起來。
夜風微涼,兩人坐在火堆旁,什麼調料也沒放,就這麼一口接一口,終于把肚子結結實實地填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