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鳴之前還在頭疼,就算回了村,面對那群把他當瘟神的村民和村長,要怎麼開口讓他們心甘愿地開路條。
現在倒是有了合適的理由。
此時的打谷場上,土匪兇神惡煞地恐嚇著抱作一團的村民:
“蹲下!!退回去!”
人群中,瑟瑟發抖的孩抱住母親的大,
“娘,我怕!”
土匪已經將搶來的糧食和財塞進竹背簍和麻袋里,鼓鼓囊囊地堆在打谷場的一角。
“大哥,東西都齊活了!”
滿臉橫的土匪了,轉頭看向刀疤臉頭目,
“這幫村民怎麼置?軍隊眼看就要進山了。”
刀疤臉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殘忍的兇。
他獰笑道:
“老規矩,一個不留!用刀砍,給老子省點子彈。
把全村屠干凈,我看解放軍上哪兒找苦主去!”
土匪們獰笑著舉起了手里的刀。
在這群瑟瑟發抖的村民中,卻藏著一個眼神截然不同的青年。
他陳長青,是一名縣里派下來的民政干部,上帶著一份剛下發到村里的公函。
跋山涉水趕到村里,恰好撞上這伙潰逃進山的殘匪。
他在第一時間在臉上抹了一把灰,趁混人群。
“只有七發子彈,必須一槍干掉那個刀疤臉頭目。
只要領頭的一死,鄉親們就能趁逃進後山……”
姜鳴將下方的變故盡收眼底。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一陣“咔咔”的脆響。
他拍了拍馮寶寶的肩膀:
“寶寶,你在這兒給我掠陣。今天這事兒我一個人來,你別臟了服。”
馮寶寶雙手托著下,蹲在土坎上:“哦,你快點,我咯。”
“馬上就好。”
姜鳴腳下猛地發力。
“轟——!!!”
打谷場正中央仿佛被炮彈砸中,狂暴的氣浪卷著黃土與碎石向四周掀開。
正準備扣扳機的陳長青,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浪直接掀翻,他震驚地抬起頭。
揚塵散去。
剛才還囂著要屠村的那個土匪,已經被一恐怖的墜力生生砸進了夯實的黃土地里,骨完全塌陷,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嵌在坑里,死狀可怖。
而在那灘碎之上,站著一個高大拔的灰白影。
離得最近的幾個土匪看清姜鳴那毫無的皮時,嚇得頭皮發麻,連連往後倒退,甚至有人手一哆嗦,槍“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鬼……見鬼了!”
一個土匪牙齒打著,發出驚恐的變調變聲。
姜鳴瞥了一眼腳下的尸:
“想進深山躲著?這片山頭我包了。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了。”
刀疤臉頭目嚇得肝膽俱裂,本能地往後,甚至一把抓過旁邊一個瑟瑟發抖的村民擋在自己前:
“打!給老子打死這個怪!!開槍啊!!”
被吼聲驚醒的土匪們慌地拉槍栓,端起步槍瞄準了于中心的姜鳴。
然而,沒等這群驚慌失措的土匪扣下扳機,人群里率先響起兩聲清脆的槍響!
“砰!砰!”
跌坐在地的陳長青只眩暈了半秒,多年在敵後游擊打磨出的戰鬥本能瞬間支配了。
他順勢一個翻滾,左膝跪地穩住重心,雙手握手槍,毫不猶豫地對著匪群扣了扳機!
兩發子彈準地咬中了一名正端槍瞄準姜鳴的土匪側肋,那土匪慘一聲,步槍手,一頭栽倒在地。
“往碾盤後面躲!別跑!”
陳長青一邊沖著周圍的鄉親大吼,一邊迅速調轉槍口,準備擊斃刀疤臉替姜鳴掩護。
但下一秒,陳長青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本不需要掩護對方。
“砰!砰砰!”
土匪們雜無章的槍聲終于響起,火舌噴吐。
姜鳴發出超越人極限的恐怖速度,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拉出一道殘影。
子彈在干的黃土地上打出一排飛濺的泥柱。
沒等土匪們拉槍栓推上第二發子彈。
“轟!”
姜鳴已經欺撞了匪群。
這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他的拳頭砸穿膛,掃出的鞭直接踢折頸椎,沉悶的骨碎裂聲在驚恐的尖中顯得格外瘆人。
面對這種快到連視線都無法捕捉的非人怪,剩下的土匪連抵抗的勇氣都被干了,他們一哄而散。
這時高坡上飛來幾顆石頭,準打斷了那些想要逃跑者的膝蓋。
不到兩分鐘,打谷場上的土匪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刀疤臉連連求饒,被姜鳴一把掐住脖子單手提了起來。
“咔嚓。”
骨斷裂,尸被隨手丟下。
打谷場上滿地都是刺目的猩紅,被打碎膝蓋的土匪在干草和泊中凄厲哀嚎。
幾百雙布滿恐懼的眼睛,抖地向尸堆中央的姜鳴。
槍管還在微微發燙的陳長青半跪在石碾子後,保持著據槍的警戒姿勢,劇烈地息著。
他眼睜睜看著姜鳴的皮重新恢復屬于活人的。
他見識過戰場上無數狠人,但這種單槍匹馬絞殺幾十號武裝土匪的超自然戰力,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姜鳴過一地尸,走到滿臉是的老村長王守山面前。
王守山渾發抖,看著眼前的青年,老眼里涌出復雜的。
三年前,正是他迫于力將姜鳴趕出村子。
“姜娃子……”
王守山老淚縱橫,聲音干癟,
“沒想到……最後是你救了全村。”
他仰起頭,聲問:
“當初是我們瞎了眼把你趕出去的,你不怪我麼?”
姜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想多了,我今天出手,不是為了行俠仗義,也不是為了以德報怨。
這三年,我跟村子早就沒瓜葛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坡上蹲著的馮寶寶,眼神變得和。
“我媳婦兒想去縣城吃頓火鍋,解放軍同志說,進城得要村里開的‘路條’。
我怕你們全被殺了沒人給我開,這才順手宰了這幫土匪。”
姜鳴朝王守山出手,
“麻煩您爬起來,趕把路條給我開了。
我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