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吧？”
看見妹妹後，宋磊極為勉強地出一個笑容。
看著自己哥哥這副樣子，宋詩雅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青黑的毒素已經蔓延到口，按照這個速度，完全覆蓋最多只需要一天。
昨天的判斷還是太樂觀了。
即便是心態，還是忍住哭泣，勾起角回道：
“嗯，哥，我們又活過了一天。”
沒等繼續開口，宋磊僅存那只獷的大手抓住了的手腕，輕微了。
隨後他才轉頭看向沈夜：“我們一早就猜到了你也覺醒了序列之力，屬實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一把詭異武。”
沈夜沉默著，不知道怎麼回復。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宋磊繼續說：“你放心，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和我妹妹能活到現在，離不開你的幫助。”
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要不然憑我們兩個人面對一頭二階詭異，下場必然是十死無生。”
“只是可惜了，那些普通人因為我的決策，全都死在了那里。”
他的聲音盡管很輕，但每說一個字都著吃力，眼神里滿是懊悔和自責。
“你之前拿出的那個銅盤，是一件探測的詭吧？”沈夜問出了心中的疑。
“對，生機盤，是黃管事拿過來的。”
這一次，宋詩雅搶在哥哥前面回答，“作用是付出一定代價後，可以對周圍的詭異濃度進行預警。”
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哭腔：“不過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進超市之前，銅盤會失效，本沒有給出預警。”
沈夜托著胳膊，了下。
“也許并不是詭失效了，而是那些蛇蛋。”
“我覺是蛋殼把詭異的氣息隔絕掉了，導致生機盤一開始無法探測。”
聞言，兄妹倆這才恍然。
緩了緩，宋磊使盡渾力氣再次開口：“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磐石車隊的隊員近乎死絕，我也快不行了。”
他了口氣：“所以作為隊長，我宣布解散磐石車隊。”
這話一出，沈夜一怔。
“哥……”宋詩雅也是驚呼出聲，但抓住手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打斷了。
“解散後，我希你能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活下去。”
宋磊直視著沈夜的眼睛，語氣又了幾分，祈求著說：“看在劉兵那件事的份上，也順帶幫我保護好我妹妹。”
沈夜下意識想開口拒絕，但宋磊預判到了，搶在前面開口打斷：
“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這些。”
“但你想想，在這個末世里，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夠。”
“我妹妹同樣是序列者，雖然不善于戰鬥。”
“但的能力可以幫你治療戰鬥後的傷勢，絕不會拖你的後。”
沈夜聽到這，拒絕的心此刻松了一些。
宋詩雅急聲道：“哥，你說這些干什麼？我不需要他的保護，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宋磊搖了搖頭，對的話置若罔聞。
他艱難地抬起手，了的側臉：“小雅，我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以後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帶著我那份好好活下去。不要耍子，凡事多跟沈夜商量……”
“我不！除了你的保護，我誰都不需要……”
說著，不顧的疲憊，再次發序列能力。
和的白輝從掌心涌出，包裹住宋磊的，可那些青毒素到白後，仿佛有生命一樣開始劇烈反抗。
“啊……”
劇烈的痛楚讓宋磊發出一聲低吼。
沈夜在一旁有些尷尬地了鼻子。
先前是秦書文，現在是宋磊，怎麼一個個死之前都要把自己的親人托付給他？
再怎麼看，他的表現也跟好人一點不沾邊吧？
不過看著宋磊痛苦的樣子，以及宋詩雅拼命治療的模樣，他沒有選擇無于衷。
“在我力所能及的況下，我會盡量保護你的妹妹。”
隨後他的聲音沉了幾分：“至于其他人，你就別抱太大希了。”
“畢竟現在這個世道，任何人都自難保。”
宋磊掙扎著抬手抓住妹妹的手腕，示意停下。
等白散去，他才著氣，回以微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接下來，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沈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看在我們并肩作戰的份上……希你能給我個了結。”
這話一出，宋詩雅和沈夜瞳孔猛然瞪大。
“不行！”宋詩雅的聲音幾乎變了調，“哥，你再堅持一會兒，我一定能救好你的！我不要你死！”
的俏臉此刻已經被淚水浸花了。
宋磊虛弱地扯了一下角：“我的我很清楚。”
“毒素按照這個速度蔓延，我已經撐不到明天的太了。”
“小雅，後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
哪怕宋詩雅心里一萬個不愿意，最後還是親口應允，讓沈夜給自己哥哥一個痛快。
宋磊就這樣死了，被埋葬在路邊的一荒地。
林婉秋看著壘起來的土堆，神慌張地看向沈夜：“宋隊長死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對啊，沒有序列者了，我們該怎麼活下去？”
“我還年輕，我也不想死……”
年紀稍小的李舒和趙倩也跟著附和，臉上寫滿了恐懼。
們和另一個披頭散發擋住半邊臉的生都沒有跟進去常椿鄉，并不知道沈夜和宋詩雅也是序列者。
沈夜轉頭看向們：“宋隊長死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磐石車隊解散了。”
“你們可以跟著我走，但是遇到危險想活下去，你們只能靠自己，我只負責帶路。”
“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找一個有序列者保護的車隊。”
他掃視了在場幾人一圈：“我這個人不喜歡強迫別人。”
“去留的選擇權都在你們手上。”
聽完這些話，李舒和趙倩立馬面猶豫。
就在三人思考之際，宋詩雅走到那名頭發擋住半邊臉的生旁邊，低聲說：“你跟我來一下。”
很快，生跟著沈夜和宋詩雅來到僻靜。
沒等開口詢問，宋詩雅率先說道：“林婉秋們從沈夜手里換來了吃的，有理由不跟著進村。”
“可是你呢？安寧，我記得每次是這個名字吧。”
“你又有什麼理由躲在外面？”
頓了頓：“別試圖撒謊，我有分辨謊言的能力。”
生名安寧，一米六左右的個子，散落的頭發總是擋住半邊臉，原本平靜的臉出一抹慌。
是末日第二天加磐石車隊的，平常不怎麼跟人說話，跟沈夜一樣屬于車隊里的小明。
宋詩雅之所以知道的名字，是因為每次黃管事點完名之後，都會向報告一遍。
至于口中的分辨謊言能力，完全就是為了詐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