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要是真心實意想謝我的話,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那把刀?”
從站在車窗外起,的目就時不時落在鬼首上。
見沈夜不為所,解釋道:“我只是好奇,沒有覬覦的意思。”
沈夜還是猶豫了一下,這才不不愿地把刀遞了過去。
一開始他是拒絕的,可想到對方在那麼危險的境下還冒著風險下車幫助自己,看一下武而已,并不算什麼。
了解鬼首的全部況後,宋詩雅忍不住慨:“你這把刀也太強悍了,說是詭克星都不為過。”
話音剛落,沈夜便把刀奪了回去。
“真小氣。”
不忿地丟下這句,宋詩雅轉離開。心顯然比剛才好了不。
吃了點東西,沈夜躺在後座睡著了。
這一覺,是他逃亡幾天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一覺睡到下午。
沈夜下車了個懶腰。同時,一道細微的泣聲傳他耳中。
循聲去,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正蹲在路邊埋頭哭泣,正是把鬼首換給他的林婉秋。
“怎麼了?”沈夜走到近前,神有些好奇。
林婉秋抬頭看見是他,連忙一邊抹淚一邊開口:“沒什麼,讓你見笑了。”
沈夜沖微微搖了搖頭。
迎著對方探尋的目,林婉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
宋詩雅也不知什麼時候靠了過來,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原來中午的時候,趙倩主把自己之前做易換來的帳篷借給,說車里空間有限,展不開,讓去車外搭帳篷睡個好覺。
林婉秋當時沒多想。
這幾天逃亡,吃不好睡不好,能在平地上鋪開帳篷個懶腰確實是一種奢侈。
接過帳篷,在路邊找了塊空地搭好,鉆進去就睡著了。
可睡醒後,發現原本停車的位置已然變得空空。
等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被背叛了。
“車沒了,我後面該怎麼辦……”越想心底越是發酸,以及對前路的恐懼。
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沒了車,基本可以宣判死刑了,兩條可跑不過那群躲在黑霧里的怪。
“也好在我多了個心眼。”林婉秋吸了吸鼻子。
“後備箱里的食我提前拿下來了。”
從腳邊拎起一個癟癟的背包,里面裝了幾瓶水、兩包方便面和一些餅干。
目前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安一下自己。
不過沈夜眼神里沒有出一同。
不是冷,而是這種事他見得太多。
末世才幾天,人的自私已經暴得淋漓盡致。
今天趙倩和李舒能背叛林婉秋,明天別人也能背叛他。
他管不過來,也不想管。
至于趙倩和李舒車離開的原因,他用屁都能想出來。
無非就是宋磊死了,怕沒有序列者保護們,想另謀活路而已。
宋詩雅的想法也差不多。
哥哥活著還好,還敢大發善心捎對方一程,等找到新載再讓另想辦法。
但現在,是萬萬不敢讓一個陌生人上自己的車的。
林婉秋說這些,其實也不是指能獲得二人的同和幫助。
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把在心里的委屈倒出來。
很快,便識趣地起,拎著背包朝安寧的車走去。
安寧正靠在車門旁,看著走過來的林婉秋。
的已經干得有些起皮,神志也得有些恍惚。
“你有什麼事嗎?”等對方走到跟前,還是有些膽怯地放下車窗問了句。
林婉秋把話又講了一遍。
安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思量著什麼。
的引路人序列沒有戰鬥力,一個人開車確實心里發虛。
林婉秋雖然也只是個普通人,但至多了個伴,遇到況有個照應。
“你可以先坐我的車。”安寧說。
“不過到了晚上,希你能跟我流開。”
覺醒引路人序列之後,總是覺得特別困。
這幾天夜里開車的時候,好幾次差點撞在路邊的圍欄上。
林婉秋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
看著對方面黃瘦的樣子,很大方地把自己僅剩不多的水和食分了一半給對方,說是作為報酬。
安寧沒有拒絕。
絕對算是自己付出善意應得的回報吧。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四人從湘南省一路南下,進粵東省。
得益于安寧的引路人序列,車隊刻意繞了不路,功避開了那些被大量詭異盤踞的路段。
期間四人還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兩次詭異襲擊,不過都是一階詭異,數量極,全被沈夜出手解決。
這讓原本緒低落的幾人,漸漸看到了活下去的希。
上午,福岡縣周邊的一條公路旁。
沈夜靠在沃爾沃車門旁,拿著一瓶礦泉水大口喝著。
另一輛車里的安寧和林婉秋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們車里的水剩不多了,得省著點喝,可不敢跟沈夜一樣如此奢侈。
“這附近有加油站嗎?我車快沒油了。”
見宋詩雅下車,沈夜連忙開口問。
這兩天他們行駛的路段加油站極,而且都是在晚上經過。
在生機盤的探查下,每個加油站都有詭異盤踞,他是萬萬不敢在晚上下車加油的。
“我們的車油箱也快見底了。”林婉秋也搖下車窗說了句。
宋詩雅搖了搖頭:“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你不是有地圖嗎?”沈夜有些意外。
隨後,宋詩雅從車上拿下那張地圖,鋪在引擎蓋上。
“你看這幾天我們行駛的路程。”
沈夜順著指尖的方向看去。
“從蛇村出來後,按照正常距離,我們應該昨天就進粵東境了。”
“但實際上,我們多跑了一整天才到。”
沈夜丟掉手中的空瓶子,腦子里開始回憶一路上遇到的路標。
經宋詩雅這麼一說,他確實覺每個路段的實際距離跟路標所標注的相差甚遠。
一個猜測猛然從腦海里浮現。
”你的意思是……世界在變大?“
隨後,他又喃喃自語了句:“可是,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