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沒理,帶著安寧走到車隊中間,拍了拍手。
所有人從車窗探出頭,目聚集在他上。
“我等會進村搜點東西。”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種的環境下,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晰。
“你們誰想一起進去的,可以自己準備家伙。”
“不過進去之前我明確兩點,第一,我沈夜不保證任何人的安全。要是把命搭進去,我可不會負責。”
“要是誰拖了我的後,別怪我翻臉無。”
他掃了一圈那些表各異的臉。
“第二!”
“誰找到的東西就歸誰,這是黎明車隊的鐵律,我不會以任何理由要求你們上!”
這話一出,那些原本已經得發昏的隊員們眼睛一下子亮了。
資不共,各憑本事。
這不就意味著,只要他們跟著沈夜進了村,找到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再也不用被對方以“收保護費”的形式要求他們上了。
“我去.”
“還有我!”
“也算我一個!”
......
很快,十幾個男人拿著扳手、鐵、水果刀從各自的車里跳了下來。
甚至有幾個人也跟著拿了不知道哪里撿的破木棒,站到了人群里。
沈夜看了一眼這些人手里的武,都是些普通鐵,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他沒說什麼,他很清楚,就算拿著槍,只要不是序列者或者詭,都對詭異產生不了任何實質的傷害。
點了點頭後,沈夜轉往千興村走去。
安寧跟在他後,再後面是浩浩二十幾號人。
挨著村口的第一戶人家,是一棟兩層高的紅磚樓。
一樓的大鐵門虛掩著,哪怕隔著四五米遠,也能聞到里面滲出的腐臭味。
沈夜把鬼首橫在前,左手推開鐵門。
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聲。
大廳很暗,窗簾拉著,只從隙里進幾縷慘淡的晨。
廳正中央的地板上,似乎攤著一張人皮。
沈夜定眼看過去,才確定那是一張極其完整沒有毫的人皮。
整張人皮干癟得像一張被過又攤平的紙,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五還保留著生前的廓。
他的眼窩是兩個空,張一個無聲的圓。
沈夜還沒,那張人皮卻搶先迎風而。
它從地上鼓了起來。
先是腔的位置微微隆起,然後整張皮像被充了氣一樣緩緩撐開。
那張在臉上的五跟著膨脹,空的眼窩轉了過來,對上了沈夜的目。
“這是一階皮詭。”
安寧的聲音從後傳來,的瞳孔已經是深紫。
“生前被食人樹吸干後,尸會被詭異之力污染,變嗜的怪。
“這種詭異起初實力都很弱,而且攻擊方式是到人上,把一點一點融掉吸干。”
沈夜沒等說完就已經了,鬼首漆黑的刀一瞬間爬滿暗紅的紋路。
暗紅的刀掠過那張剛剛鼓起來的人皮,刀刃從上而下劈落。
皮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嘶聲,像氣球被破一樣塌了下去,迅速化一攤暗灰的末,消散在地磚上。
【殺戮點:+24】
但此刻危機并沒有解除,大廳角落里不知何時又飄來了三只詭皮,有老人、有人,還有小孩。
沈夜再次一個箭步上前,三刀落下去,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三只詭異全都砍兩截。
【殺戮點:+24】【殺戮點:+25】【殺戮點:+28】
整場戰鬥持續不到十秒,四只詭異盡數被沈夜解決。
跟在後面的隊員們愣了兩秒,聽到安寧說“這里已經沒了”後
立馬一窩蜂地散開,開始翻箱倒柜。
“廚房有米!”
“我這里有兩包掛面!”
“誰也別搶,我說了是我先找到的!”
.......
沈夜沒管這些人,逛了一圈發現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後,便轉出了門,帶著安寧朝下一棟房子走去。
也就在這時,隊伍里已經有好幾個人悄悄從這戶人家的廚房里順走了幾把剁骨刀和菜刀,藏在服里,然後趁人群混的時候,從後門溜了出去。
周榮便是這幾個人中的一個。
他今年32歲,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皮黝黑,雙臂大塊大塊的隆起。
在末世前是趙彪工地里的雜工,人倒是有著一把子力氣,但干活總想耍,總被上頭訓斥。
剛在廚房到一把剁骨刀之後,他那顆浮躁的心又開始熱絡起來。
“既然沈夜在砍那些皮詭的時候,一刀一個,跟切菜似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他心想。
“那玩意兒看著嚇人,但也沒什麼厲害的。”
“等老子自己把房子里的詭異清理了,那里面的質豈不是全都由我自己說了算?”
他越想越得意,上的笑意本藏不住。
走在路上,他還掂了掂手里這把剁骨刀。
還沉。
這要是一刀下去,效果絕對不比沈夜手里那把橫刀差。
他翻過院子的矮墻,沿著村道了兩百多米,停在一棟三層高的自建房前面。
這棟房子外面著米白的瓷磚,大門口還鋪了紅地磚,在這種窮鄉僻壤絕對算得上有錢人家了。
周榮沒有從正門進,怕整出靜吸引別人的注意。
到時候來個人跟著他搶食,那他不白忙活了?
他輕手輕腳繞到後院,翻過圍墻,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樓後門。
屋里很暗。
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包裹住他,像從三十度的白天一腳踩進了零下的冷庫。
他打了個哆嗦,握著剁骨刀的手不由了。
大廳里什麼都沒有。
紅木沙發蒙著一層灰,茶幾上擱著一只空杯子,明玻璃壺里面還有半壺發霉的茶水。
他剛要松口氣,余掃到右手邊客房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那里站著一道黑影。
眼神聚焦後才看清是張人皮,干癟地跟塊老臘一般。
空的眼眶正對著他,的位置裂開一條,像是在笑。
周榮心臟猛然直跳,但想起沈夜一刀一個的畫面,又很快冷靜了下來。
“周榮,你慫個蛋啊!這玩意就是紙老虎。”
“想想沈夜會怎麼做。”
在心里打完氣後,他的眼神也從恐懼變了兇戾,他攥剁骨刀,大步沖過去,對準那張人皮的脖子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