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從希臘引,一場席卷歐洲的債務風暴無可避免!》
當最後一個句號在屏幕上敲下,顧嶼長長舒了一口氣,後仰靠在冰涼的椅背上。
了。
這篇帖子,比上一篇談論“阿拉伯之春”的更狠。
上一篇是地緣政治的沙盤推演,對普通人來說,距離太遠,看完只覺得牛,然後該干嘛干嘛。
而這一篇,直指經濟。
它會直接影響到每一個普通人的錢包。
引起的震,絕對是上一篇的十倍以上。
顧嶼打開瀏覽,在地址欄練地輸知乎的網址,敲下回車。
然後……
屏幕上,代表“加載中”的彩圓圈,開始無休無止地旋轉。
一秒,兩秒,十秒……
最終,頁面跳出一行他再悉不過的提示。
【無法顯示此網頁】
顧嶼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僵住。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
那個代表著網絡連接的扇形圖標,是暗淡的灰。
臥槽?
一個被他忽略的致命問題,讓他腦袋嗡的一聲。
2011年,他家,這個為了省錢連空調都舍不得裝的家……
本他媽的沒拉網線!
上一世,家里裝寬帶,還是他考上大學後,老爹顧建國咬著牙去營業廳辦的。
草!一種植。
顧嶼覺自己好比一個手握核彈發碼的將軍,卻發現發井里本沒裝燃料。
蚌埠住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出那臺破舊的諾基亞。
共2G網絡?
別逗了,就那速,等這篇帖子發出去,歐債危機都他媽的結束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在狹小的房間里煩躁地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MacBook屏幕的右上角。
那個灰的扇形圖標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帶著信號強度的Wi-Fi標志!
有信號!
顧嶼點開網絡列表。
一個Wi-Fi名稱,出現在列表最頂端,信號滿格。
【CMCC-Jing】
誰的?
顧嶼腦子飛速轉。
這棟老破小,住的都是些連智能手機都玩不明白的叔叔阿姨,更別提無線路由這種“高科技”了。
除非……
他想起來了!
老媽張慧前幾天在飯桌上念叨過,隔壁那個空了半年的房子,新搬來一個租戶。
是個年輕姑娘,一個人來錦城打工的。
就是了!
顧嶼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去敲門?
跟一個素不相識的漂亮姑娘,開口就要Wi-Fi碼?
這作,換做上輩子的他,打死都干不出來。
但現在……
顧嶼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篇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帖子。
去他媽的臉皮!
跟“知乎封神”比起來,臉皮算個屁!
他合上電腦,起,拉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隔壁的防盜門是嶄新的,跟這棟樓斑駁的墻壁格格不。
顧嶼站在門口,做了兩秒鐘的心理建設,抬手。
“咚,咚,咚。”
里面沒靜。
他耐著子,又敲了三下。
幾秒後,門傳來拖鞋地板的“趿拉”聲,伴隨著一聲慵懶又警惕的聲。
“誰啊?”
聲音很好聽,帶著沙啞的磁,像貓爪子似的,撓得人心。
“你好,我是住隔壁的,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顧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人畜無害。
門“咔噠”一聲,開了一道。
一只畫著致眼線的眼睛,從門里了出來,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然後,門才“吱呀”一聲,完全打開。
顧嶼的呼吸,停了半拍。
眼前的人,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一頭燙大波浪的栗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
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出一雙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
臉上畫著淡妝,是人的水紅,但神里卻帶著一生人勿近的審視。
艷,又帶刺。
“有事?”斜靠著門框,雙手抱在前,這個作讓本就惹火的曲線,更顯驚心魄。
顧嶼強行把目從那雙大長上挪開,臉上出一個自認為最真誠的笑。
“那個……姐姐,你好。”
“別套近乎。”人直接打斷他,挑了挑眉,“說事。”
行,夠直接,我喜歡。
顧嶼也不繞彎子了,單刀直:
“姐姐,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家Wi-Fi碼是多?我急著上網發個東西,就用一下,很快。”
人的表,從審視變得饒有興味。
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顧嶼,最後嗤笑一聲。
“小弟弟,我們很嗎?”
“不。”顧嶼答得很快,“但這不是正準備混個臉,順便混個網嘛。”
人被他這厚臉皮的直白給逗笑了,但神里的警惕卻毫未減。
“膽子大啊。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姐姐你要是壞人,就不會住這了。”顧嶼指了指周圍破舊的樓道,
“這兒的房子,連小都懶得顧。”
這句大實話,功讓人的臉僵了一下。
像是被中了痛點,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
“碼不能給你。”干脆地拒絕,轉就準備關門。
“哎,等等!”顧嶼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
他急中生智,目在人後的房間里飛快一掃。
房間里很,門口堆著沒拆的紙箱,一個宜家的書架倒在地上,零件和螺散了一地。
正在為組裝這個書架而頭疼。
機會!
“姐姐,你這書架,裝反了。”顧嶼篤定地開口。
人的作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堆零件,眉頭鎖:“你怎麼知道?”
“這塊帶凹槽的板,是頂板,用來固定的。你把它當底板了,承重結構不對,裝上去,遲早得散架。”
顧嶼說得頭頭是道,像個經驗老到的木工。
這都是他上輩子租房子時,被宜家說明書折磨出來的淚經驗。
人將信將疑地走過去,拿起說明書和木板比對了一下,臉上的表從懷疑,到迷茫,最後變了懊惱。
“草!”低聲罵了一句,煩躁地把手里的螺刀往地上一扔。
顧嶼笑了。
他推開門,自顧自地走了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喂!你干嘛!”人被他這不見外的舉搞得一愣。
“幫你個忙,換你家Wi-Fi碼。公平易。”
顧嶼走到那堆零件前,連說明書都沒看,直接蹲下,三下五除二就開始組裝。
他的作練、準,簡直就是一場降維打擊。
人就那麼抱著胳膊,靠在墻邊,看著那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年。
他的側臉很專注,額前的碎發隨著作微微晃,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那些螺和木板,有種和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利落。
不到十分鐘。
一個結構穩固、四四方方的書架,就這麼立在了面前。
人徹底傻眼了。
自己對著那本天書一樣的說明書,折騰了快兩個小時,結果還裝錯了。
這家伙……
走到書架前,手推了推,紋不。
“行啊,小弟弟。”轉過,看顧嶼的目徹底變了。
那份警惕和疏離淡去,轉而是一種全然的好奇和欣賞。
“謝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到他面前,
“碼,自己看。小寫,別輸錯了。”
顧嶼湊過去,只見屏幕上寫著一行字母和數字。
【pinpinanan7788】
平平安安7788?
臥槽,這畫風,跟本人也太不搭了。
這反差萌誰頂得住啊!
顧嶼心里瘋狂吐槽,臉上卻不聲地記下碼。
“謝了,姐姐。”他目的達,轉就準備走。
“哎,”人住他,“我林溪,溪水的溪。你呢?”
“顧嶼。”
“顧嶼……”林溪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行,我記住你了。以後有這種力氣活,還找你。”
“樂意效勞。”
顧嶼拉開門,飛快地溜回自己家。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輸那串有點土味的碼。
連接功!
他點開知乎,無視了右上角那個已經變“99+”的紅通知圖標。
他將那篇關于歐債危機的帖子,從文檔里復制,粘到回答框里。
點擊,發布!
【回答發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