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見二人行禮,當即笑著抬手虛扶,目落在蘇屹上後,隨即轉頭看向旁的曹仁,朗聲介紹:
“子孝,這位便是我此前與你提及的蘇屹,蘇子安。
別看他年紀尚輕,一武藝卻是萬中無一,堪稱年猛將,尋常七八壯漢近不得其!”
言罷,夏侯惇又轉向蘇屹,指著曹仁道:“子安,這位是曹仁曹子孝,論輩分,你與子固同輩,亦稱他一聲叔父便是。”
此時天下尚未大,董卓剛開始專權,曹還是大漢忠臣,夏侯惇與曹仁皆是白,無無職,鄉中子弟之間,稱呼皆依輩分,并無場那般繁瑣的規矩。
蘇屹聞言,再次拱手行禮:“見過曹叔父。”
曹仁目上下打量著蘇屹,眼中滿是好奇之。
此前夏侯惇便多次在他與夏侯淵面前提及蘇屹,稱其有絕世武將之姿,天賦異稟,力大無窮。
曹仁自黃巾之起,便在淮河、泗水一帶召集青壯鄉勇,南征北戰,見過的英雄豪杰不計其數,聽聞夏侯惇這般夸贊,心中早已對蘇屹充滿好奇。
如今親眼所見,蘇屹不過是個尚未及冠的年,形雖拔,卻無尋常猛將的獷彪悍,反倒著一溫潤之氣,這讓他心中的好奇更甚:
“聽元讓所言,你有絕世武將之才?”
蘇屹聞言,下意識看向旁的夏侯惇。
只見夏侯惇目微閃,悄悄對著他遞了個眼,那眼神,完全就是準備看曹仁出丑的眼神。
蘇屹心中瞬間了然,定是此前夏侯惇與自己手時吃了虧,如今便想借著曹仁的好奇,也坑曹仁一把。
念及此,蘇屹想起了這一世的記憶。
他流落至譙縣,無親無故,若非夏侯家出手相助,為他安置居所,夏侯充更是主請族中長者為他取字“子安”,他至今仍是漂泊無依之人。
這份恩,他自然記在心里,如今夏侯惇既有此意,他順水推舟就是。
當即,蘇屹不再多言,反手從背後出一柄龍虎锏,锏沉重,握在手中卻穩如泰山,隨後蘇屹將锏遞到曹仁面前:
“口說無憑,不如曹叔父親自一試,便知虛實。”
說話間,蘇屹另一只手已然握住了背後剩下的那一柄龍虎锏。
曹仁見狀,眼中一閃,手接過蘇屹遞來的龍虎锏。
手的瞬間,一沉重的力道便得他手臂微微一沉,心中頓時一驚。
這锏的分量竟然遠超尋常兵,非天生神力者,本無法揮舞自如。
“汝用锏?此等重兵,非力大之人絕不能運用自如,看來妙才與元讓所言,并非虛言。”
曹仁本就有武藝傍,接過雙锏之一後,當即握握柄,手腕輕抖,試了試兵的重量與手,隨即朝著蘇屹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
見此,蘇屹亦持锏回禮。
一旁的夏侯惇見二人已然準備妥當,生怕打鬥時誤傷周遭士卒,當即揮手示意周圍的青壯散開:
“都給我退開些,留出空地!”
眾人聞言,紛紛向後退去,頃刻間便在場地中央騰出了一片方圓數丈的空地,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場地中央的蘇屹與曹仁上,此刻,大家都想看看這位被夏侯惇夸贊為年猛將的蘇屹,究竟有何等本事。
空氣瞬間凝固,周遭的喧囂盡數消失,只剩下風吹過袂的輕響。
下一刻,曹仁率先出手!
他為干架老手,出手毫無花哨,全是實戰中淬煉出的殺招,手中龍虎锏帶著千鈞之力,朝著蘇屹的肩頭橫砸而來。
锏劃破空氣,發出“呼”的一聲銳響,力道之沉,足以將尋常士卒連人帶甲砸翻在地。
曹仁并未用全力,一來是顧及蘇屹年,怕出手過重傷了他,二來是心中仍存著幾分試探之意,只想試試蘇屹的力氣與反應。
面對曹仁這勢大力沉的一锏,蘇屹卻紋不,姿拔如松,目平靜地盯著迎面而來的锏。
周遭眾人見狀,皆是心頭一,以為蘇屹被曹仁的氣勢所懾,竟忘了躲閃。
而就在那冰冷的锏即將及蘇屹肩頭的剎那,蘇屹了!
其作之迅猛,快到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手中的龍虎锏已然抬起,不是的格擋,而是準無比地向曹仁持锏的手腕,锏順著曹仁的力道輕輕一引、一挑、一奪,整套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沒有毫滯。
“啪”的一聲輕響。
不過瞬息之間,曹仁只覺得手腕一麻,一巧勁順著兵傳來,手中的龍虎锏竟不控制地手而出。
蘇屹手腕輕翻,穩穩將兩柄龍虎锏一同握在手中,雙锏并攏,姿依舊站在原地。
曹仁下意識地握手掌,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兵早已易主。
他愣在原地,瞳孔微,顯然沒料到自己竟會在一個年手中,一招之便被奪了兵,而且對方用的還是與自己相同的重锏,贏的不是蠻力,而是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與妙技巧。
短暫的愣神之後,曹仁非但沒有毫慍怒,反而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年猛將!一招便奪我兵,手之快,技巧之妙,遠勝吾輩!
子安,你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武藝,日後沙場征戰,必能橫掃千軍,前途不可限量也!”
說著,曹仁將有些發紅的手腕藏在了後。
周遭的眾人將方才的打鬥看得一清二楚,見曹仁這位猛然都被蘇屹一招擊敗,瞬間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看向蘇屹的目徹底變了。
再也無人將他當做一個無依無靠的平頭百姓。
蘇屹見狀,雙手持锏,躬抱拳:“曹叔父過譽了,方才只是子安取巧而已。”
“誒,輸了便是輸了,勝敗乃兵家常事,盡管吾剛剛有些大意,但論武藝,吾確實不如你!不必過謙!”
見曹仁也在蘇屹手里吃了虧,夏侯惇心中樂開了花,此前他與蘇屹手時的郁悶一掃而空。
無視曹仁那幽怨的眼神,夏侯惇當即朗聲開口:
“好了好了,既然武藝已試過,便不必再多耽擱。快些都整理行裝,檢查鞍馬,即刻出發,趕赴陳留!”
夏侯惇一聲令下,隊伍瞬間行起來。
目送蘇屹和夏侯充離開,曹仁這才將藏在後的那一只手拿出來呲牙咧的甩了甩:“嘶~這小子力氣真大!”
見狀,夏侯惇哈哈大笑:“讓你還覺得我說大話,這回信了吧?唉嘖嘖嘖,就一招,吾昨日可是和蘇小子大戰了五十回合!”
聽著夏侯惇自吹自擂,曹仁是一點都不信:“哼,你個老小子有幾斤幾兩,吾還不清楚?”
說話間,曹仁默默來到夏侯惇後,直接照著夏侯惇屁來了一個大踹!
夏侯惇的屁本來就還沒好,被這一踹,差點又趴到地上,當即怒氣沖沖的回過頭來:“曹子孝!”
下一刻,二人就這麼明晃晃的扭打到一起。
周圍眾人見狀皆是默契的回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