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蘇屹在隊伍中的地位已然變得特殊起來,無人再敢小覷,沿途士卒見了他,皆會主行禮。
想來,這也是夏侯惇的用意所在,讓蘇屹展實力,在隊伍中立穩腳跟,日後征戰也好行事。
隊伍一路向西,行程順利無比。
沿途皆是平坦道,再加上士卒皆為譙縣子弟,夏侯惇,夏侯淵與曹仁幾人又治軍嚴謹。
隊伍曉行夜宿,日夜兼程,不過數日,便順利進陳留郡境。
了陳留,距離曹所在之地愈發接近,隊伍的行進速度也隨之加快。
高亭附近,曹得陳留孝廉衛茲傾家相助後,功募得壯士三千余人,于高亭立下營盤,豎起義旗,一時間鼓角初鳴,部曲初。
帳下正整軍間,又有平人樂進前來投奔。
此人膽烈過人,驍勇善戰,曹見之大喜,連稱天助。
這一日,曹正在帳中與樂進商議行軍事宜,帳外親兵疾步:
“報!營門外有三人自稱夏侯惇、曹仁、夏侯淵,引宗族子弟數千人前來投奔!”
曹聞言,雙目驟亮,猛地推案而起,渾不顧主將威儀,大步便往外走:
“哈哈哈,是元讓他們來了,天助我也!快,隨我親迎!”
曹腳步匆匆,未出數十步,便見營門,三名雄健漢子被親兵引著而來。
可不正是夏侯惇,夏侯淵,曹仁三人?
三人一見到曹親出,皆是面狂喜,和曹同樣快步上前。
“哈哈哈哈!元讓、子孝、妙才!”
曹放聲大笑,大步上前與三人相擁。
“大兄!”
一番執手相認,曹目忽然落在夏侯惇右之上,見他行走時微微一跛,不由得眉頭一蹙:
“元讓,你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路上遇了賊寇,了傷?不應該啊,這賊寇得多強,才能傷了元讓你?”
此問一出,夏侯惇頓時面一窘,撓了撓頭,竟是一時語塞,不知如何開口。
曹仁在旁看得大笑,毫沒有給夏侯惇留面子的想法:
“兄長有所不知,元讓此番,可是栽了個天大跟頭!
子固侄兒帶回一年,元讓想要試試對方水準,結果竟被人家一拳正面撂倒,重重摔在地上,腫痛至今,這才走路不便!”
夏侯惇一聽,當即怒目圓睜,指著曹仁厲聲回懟:
“子孝!汝休要胡言!
哼,說起來你又比我強到哪里去?
與那子安手,不過一招之間,手中武便被生生奪去,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還有臉來笑我?”
同樣被揭短的曹仁臉一僵,當即梗起脖子反駁:“呔!吾那是一時大意,未曾防備,豈容你如此污蔑!”
“切,誰不是大意?”
對此,夏侯惇冷哼一聲,滿臉不服。
而曹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暴漲,哪里還顧得上夏侯惇那點小傷,一把抓住旁邊含笑不語的夏侯淵,急聲詢問:
“妙才,他二人所言當真?世間真有這般年猛士,能一敗元讓,再敗子孝?”
聞言夏侯淵連忙點頭:“大兄,半句不虛!那子安年歲雖不過弱冠,然武藝之高,當世罕見。
經過這幾日觀察,吾發現他拳腳、兵刃、弓馬,無一不,想來就算是元讓與子孝兩人齊上,也難占其便宜!”
“哦?武藝有多高?”
夏侯淵略一思索,猛地抬起右臂,高高舉過頭頂:“大概有這麼高!”
曹與幾人自一同長大,一見這手勢便知分量。
遠超尋常虎將的絕世勇武!
想到這,曹心頭狂跳,呼吸都急促起來,一把拽住夏侯淵:“此人現在何?可在隨行隊伍之中?”
“在!已與族中子弟一同營安頓!”
“快!快帶吾去見這位無雙猛將!如此大才,片刻不可耽誤!”
說完,曹拽著夏侯淵便要走。
可夏侯淵卻是腳步一頓,遲疑道:“兄長,族兄與子孝他們……”
曹回頭瞥了一眼還在互相較勁的二人,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都是自家兄弟,打累了自然便停。猛將當前,哪顧得上這些瑣事!快,引我去見!”
夏侯淵見曹求才若至此,便不再多言,當即引著曹,直奔族中子弟營帳而去。
此時,營中一隅的簡陋軍帳,蘇屹正著手中剛分發下來的半舊皮甲,輕輕一嘆。
他兩世記憶融,前世讀遍三國小說、演義話本,總見書中士卒披堅執銳,甲胄鮮明,而今親局才知,世初起,兵甲極度匱乏,尋常鄉勇能有一布、一桿木矛便算不錯。
盡管曹有天使投資人,況要好很多。
但若不是他早前展過驚人武藝,又與夏侯充相莫逆,沾了夏侯宗族的,此刻怕是連這一襲皮甲都混不上。
旁的夏侯充卻早已按捺不住,興沖沖地將新發的甲胄披掛整齊,轉了一圈,拍著膛對蘇屹笑道:
“子安,你看我這般模樣,可像那橫刀立馬、沙場破敵的猛將?”
蘇屹抬眼去。
夏侯充字子固,承襲了夏侯惇幾分格,材高大,肩背寬厚,披甲而立,倒也頗有幾分英武之氣。
只不過,他暗中以識人金瞳看過夏侯充的屬,對方只有後勤,政,屯兵這三樣過了九十,而且還都在九十六以下,也就是一流水準,夠不到超一流。
所以這小子日後和猛將估計是無緣了,但作為好兄弟,蘇屹還是鼓勵了一番:“嗯,雄姿英發,確是沙場猛將無疑!”
二人正說話間,忽覺帳線一暗,似有人立在帳口。
蘇屹與夏侯充齊齊側頭去,只見夏侯淵引著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門前。
那人材不甚高大,卻眉目英武,氣度沉凝,雖無華貴甲,卻自有一別樣的威勢。
夏侯充一見,連忙收勢躬,行禮道:“小侄夏侯子固,見過曹伯父,淵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