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董卓的命令後,呂布、董璜二人瞬間展開行。
是夜,城,燈火通明,皆是刀劍影。
袁氏府邸,朱門被撞開,甲士涌,哭嚎聲、慘聲、兵刃撞聲織在一起,染紅了的青石板路。
袁隗端坐堂上,白發披散,手持竹簡,長嘆一聲,引頸就戮。
袁基逃,被甲士生擒,當場斬于府門。
百余口袁氏族人的頭顱,被整齊裝在木盒中,送往各公卿府邸,亦快馬加鞭,送往虎牢關與聯軍大營。
僅是一夜,雨腥風,籠罩城。
那些原本蠢蠢的公卿,見袁氏滿門覆滅,皆是噤若寒蟬,再不敢有半分異心。
董卓安置好諸事,次日清晨,便率大軍啟程。
馬蹄踏碎城外的晨霜,旌旗遮天蔽日,向西而去,目標直指虎牢關。
虎牢關,塞外。
關下不遠,關東聯軍大營連綿數十里,帥帳林立,旌旗招展。
這一日,已是聯軍兵臨虎牢關的第七日。
自華雄被蘇屹生擒後,聯軍士氣大振,連續三日猛攻虎牢關,卻皆在徐榮的堅守下無功而返。
虎牢關城墻之上,滾木礌石堆積如山,西涼軍甲胄染,依舊死守不退。
中軍帥帳,袁紹著絳戰袍,端坐主位。
帳,曹、袁、公孫瓚、王匡、張楊、孔融等諸侯圍坐,各懷心思。
“諸位,虎牢關久攻不下,徐榮頑抗,今日當商議新策。”
袁紹抬手,敲了敲案幾,聲音帶著一不耐。
聞言,眾人紛紛附和,曹正開口,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士卒掀簾而,單膝跪地:“啟稟盟主!董卓遣人送來賀禮,說是賀盟主登位,為盟軍盟主!”
“賀禮?”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面疑。董卓與聯軍勢同水火,怎會突然送賀禮?
袁紹則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冷意,冷哼一聲:“莫不是那董卓怕了,送來降表?”
此言一出,帳眾人哄然大笑。
袁更是著胡須,笑道:“董卓匹夫,也知畏懼我袁氏威名?”
不理會袁篡改他的本意,袁紹大手一揮:“呈上來!”
士卒聞言,連忙起,退至帳外,片刻後,抬著一個寬大的木盒走帳中。
木盒以黑檀木制,外涂紅漆,此刻紅漆已有些斑駁,顯得格外沉重。
袁紹起,走到案前,沒有毫猶豫,直接手掀開木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濃郁的腥氣撲面而來,直沖鼻腔。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盒中,兩顆頭顱赫然在目。
一個白發蒼蒼,面容枯槁,乃是太傅袁隗;另一個面容圓潤,正值壯年,乃是太僕袁基。
兩顆頭顱皆被割去發髻,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跡,猙獰可怖。
盒蓋側,還以黑墨寫著幾行字,筆鋒凌厲:
“袁氏百余人,皆與袁隗作伴去了。袁紹、袁,汝二人還不速速跟上?”
“啊!!!”
下一刻,袁紹只覺眼前一黑,氣翻涌,雙一,徑直昏倒在地。
“盟主!”
帳眾人驚呼,紛紛上前攙扶。
曹蹲下,探了探袁紹的鼻息,又了脈搏,這才松了口氣:“無妨,只是氣急攻心,暫醒片刻。”
此刻,袁終于得空湊上前,看到盒中頭顱,看清那行字跡,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轉頭看向眾人,又看向木盒,一時竟呆立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片刻後,袁學著袁紹的模樣,雙一,也昏倒在地。
“後將軍!”
帳眾人一片慌,連忙命人去請隨行醫師。
醫師匆匆趕來,施針、灌藥,忙活了半晌,袁紹這才緩緩轉醒。
他睜開眼,第一眼便看向案上的木盒,看清盒中頭顱,眼中的怒火瞬間噴涌而出,猛地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怒吼:
“董卓!汝這西涼匹夫!吾與你不共戴天!”
他霍然轉,拔出腰間佩劍,劍刃直指虎牢關方向,厲聲道:“傳令下去!全軍進攻,今日務必攻破虎牢關,斬董卓首級,為袁氏滿門報仇!”
就在這時,袁也悠悠轉醒。他看到袁紹手中的佩劍,又看到木盒,也拔劍出鞘,嘶吼道:“董卓!我要殺了你!”
見狀,紀靈、張勛連忙上前,死死抱住袁的手臂,同時輕聲勸說:“後將軍!不可沖!如今聯軍士氣正盛,當合力破敵,而非意氣用事!”
袁掙扎了幾下,終究被二人按住,而怒火卻毫未減,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木盒。
袁紹平復了片刻怒火,正再次下令,帳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報!!!”
一名士卒迅速跑進帥帳,單膝跪地:“啟稟盟主!呂布率領并州狼騎,在虎牢關外陣!揚言要挑戰關東群雄,還點名要擒華雄的蘇屹出戰!”
“呂布?”
袁紹眼中寒一閃,猛地收劍鞘,冷哼一聲:
“來得好!本盟主倒要看看,這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有何能耐挑戰我關東群雄!
諸位,隨本盟主一同出寨,擊退呂布,隨後踏破虎牢關!”
聞言,帳諸侯紛紛起,披甲上馬,跟著袁紹走出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