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董卓眉頭鎖,思索片刻,忽而眼中一閃,“汝說的可是‘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
“正是,東頭一個漢,指的是京都;西頭一個漢,便是長安舊都。太師,屬下之意,正是遷都長安,暫避鋒芒。”
“遷都?”董卓喃喃自語,眼中晴不定。
見此,李儒上前一步,躬繼續為董卓細細規劃:
“太師,我軍自主河、掌控關中以前,因朝堂調度、兵力分散,早已失去對涼州故土的掌控。
主關中,河後,涼州又早已馬騰、韓遂之手。
這才造了現如今我軍四面敵的況。
既然如此,不如主放棄河之地,全軍退守關中,以崤函之險為屏障,固若金湯。”
“關東聯軍關中,唯有三條路徑可走。
其一,武關,武關道道路艱險,山高林,只需派一員偏將率數千兵馬鎮守,聯軍縱有十萬之眾,也難以逾越。
其二,崤函道,太師可分兵駐守函谷關、澠池、華三地,三道防線層層遞進,比之虎牢關更為險峻,萬無一失。
其三,河東坂津,聯軍可渡黃河關中,這里倒也簡單,太師只需下令牛輔將軍放棄平定白波谷賊寇,率軍退守安邑,便可徹底封堵河北、河東方向的進攻路線。”
“三路盡守,聯軍部本就離心離德,各存私心,久攻不下,糧草耗盡,必然不攻自破,自相殘殺。
屆時,太師便可騰出手來,揮師西進,重新奪回涼州,以涼州為後方基,穩居關中,挾天子之威為盾,靜觀關東群雄鬥,待時機,再揮師東出,席卷天下,就萬世霸業!”
一番話,李儒為董卓算盡天下大勢,將眼前困局一一化解,更勾勒出一幅稱霸天下的宏偉藍圖。
聽李儒說完後,董卓原本煩躁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眼中霾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狠厲。
他猛地站起,周戾氣暴漲:
“這群公卿,吾待他們不薄,賜以高厚祿,卻依舊暗中勾結關東諸侯,與吾作對!
說到底,不過是欺吾出西涼武夫,看不起吾!既然如此,這,留之無用,一把火燒了便是!”
李儒聞言,眼前驟然一亮,連忙躬附和:
“太師英明!既然要走,便做得徹底一些。將河南尹境所有糧草、財、金銀珠寶盡數帶走,分毫不留。
再命人縱火焚燒,千里焦土,留給關東聯軍一座空城、一片廢土。
如此一來,聯軍即便占據,也無利可圖,必然心生棄意,我軍崤函防線,便可高枕無憂!”
董卓本就格暴戾,行事狠辣,聽得李儒此計,當即拍案定奪,沒有半分猶豫:“那就依汝之計!”
一聲令下,虎牢關衙署頓時忙碌起來。
董卓先是傳令,快馬送至,命留守的西涼軍即刻手,搜刮城中財,裹挾朝中公卿、百姓準備西遷。
隨後令胡軫、董越、段煨三將,即刻率軍前往函谷關、澠池、華,接管防務,構筑三道防線。
又令呂布親率銳,開掘皇陵,盜取其中陪葬的奇珍異寶,充作軍資,更要挾持漢獻帝與文武百,一同西遷長安。
安排妥當諸事,董卓又下令,命徐榮率部繼續鎮守虎牢關一日,拖住關東聯軍,待西涼軍主力開始西撤後,再率軍棄關西走,至谷城設下埋伏,伏擊聯軍追兵,為胡軫等人布防函谷關爭取充足時間。
做完這一切,董卓再不耽擱,帶著漢獻帝劉協,在親衛鐵騎的護衛下,星夜兼程,離開虎牢關,向西直奔長安而去。
一時間,整個河南尹地界,徹底陷之中。
失去約束的西涼軍如狼出籠,在城燒殺搶掠,婦,搜刮財,繁華數百年的帝都,頃刻間淪為人間煉獄。
大火沖天而起,綿延千里,宮闕樓臺、豪門宅邸、市井街巷,皆在烈火中化為灰燼,濃煙蔽日,哀嚎遍野,昔日的帝王之都,化作一片焦土。
而關東聯軍大營,對此巨變卻一無所知。
當然,蘇屹肯定能通過先知先覺推出此事。
只是他心中清楚,即便自己將此事告知聯軍諸侯,也無人會信,頂多只有曹會深信不疑,可僅憑曹一人之力,本無法改變天下大勢,反倒會引火燒,暴自己的異樣。
所以,蘇屹選擇緘口不言,只暗中為曹謀劃,積蓄力量,靜待時機。
此刻,曹正待在帥帳之中,對著輿圖反復推演,思索如何盡快攻破虎牢關,西進解救天子,重振漢室江山。
帥帳,燭火搖曳,曹著戎裝,立于輿圖之前,手指在虎牢關、、長安之間反復劃過,眉頭鎖,面凝重。
他深知,聯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一盤散沙,若再拖延下去,糧草耗盡,必然不戰自潰,討董大業,終將化為泡影。
想到此,曹不由得長嘆一聲。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士卒的通報聲:“報!公孫太守求見!”
曹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欣喜,當即收斂心神,朗聲道:“快請伯圭帳!”
話音落,曹轉看向帳下依靠著木樁打盹的蘇屹,臉上笑意難掩:“子安,我軍騎兵之基,來了!”
白日關前一戰,蘇屹擊退呂布,救下公孫瓚,曹便看出公孫瓚為人豪爽,有俠義之心,此戰之後,必定會前來拜謝。
而蘇屹早已提前為曹謀劃,言明聯軍討董,大概率無功而返,當為日後基業早做打算,而騎兵,便是日後世當中的重中之重。
曹麾下宗親將領,皆善練兵,步軍之制日漸完善,可騎兵一事,卻毫無基。
中原之地,馬缺騎,更無通騎兵訓練、作戰之人,若靠自己索,曹洪,曹純幾人也有這個天賦,但不知要耗費多時日。
而當今天下,騎兵銳,無非董卓麾下飛熊軍、西涼鐵騎,呂布麾下并州狼騎,再便是公孫瓚鎮守邊關、威震塞外的白馬義從。
白馬義從騎湛,作戰勇猛,乃是天下頂尖的騎兵銳,若能得幾位白馬義從傳授騎、練兵之法,曹麾下騎兵,便可快速型。
因此,蘇屹早已建議曹,趁公孫瓚前來道謝之機,開口討要幾騎白馬義從,為日後組建騎兵打下基。
曹聽後,深以為然,心中早已盤算此事,如今公孫瓚親自到訪,如何不讓他欣喜若狂。
就在曹想著即將到手的白馬義從,滿心歡喜時,蘇屹心中,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那位日後威震天下的常勝將軍,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