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全國上千萬考生和家長守在電腦前查分，有人哭有人笑，幾家歡喜幾家愁。
而城第九十九中學的校門口，一條十米長的紅底黃字大條幅，已經高高掛在了校門最顯眼的位置。
【熱烈慶祝我校2026屆優秀畢業生季白同學斬獲市理科狀元！】
條幅剛掛好，整條街都安靜了。
一個騎共單車車來上學的男生，本來正低頭刷手機，余掃到校門口多了一抹紅，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共單車直接騎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臥槽？！”
男生從綠化帶里爬出來，顧不上拍上的葉子，，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市狀元？？我們學校？？？”
他了眼睛，又看了一遍。
“我是不是沒睡醒……”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疼得齜牙咧，然後火速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班級群。
“兄弟們，出大事了！校門口掛了個條幅說咱學校出狀元了！！！”
群里瞬間冒出三個問號。
“你喝多了？”
“P的吧？”
“今天是愚人節？”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路過校門口，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那條條幅。
一個開五菱宏送孩子的大叔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看了一眼條幅，然後扭頭問後座的閨：
“閨，你是不是上錯學校了？你們學校也能出狀元？”
“太打西邊出來了？”
旁邊一個騎著雅迪電車的家長也停下來了，摘下頭盔看著條幅，表像在看科幻片：
“九十九中也能出狀元？我家孩子能完整考完高考我都燒高香了，這是誰家孩子祖墳冒青煙了？”
“是不是搞錯了？”
“會不會是重名？或者是哪個好學校的學生借讀在九十九中？”
這話一出，周圍家長紛紛點頭，表示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附近的居民也被驚了。
一個遛彎的大爺牽著他的泰迪路過，看了一眼條幅，停下來，把老花鏡掏出來戴上，又看了一遍。
“九十九中出狀元了？”
大爺扭頭看了看九十九中那扇生銹的校門，又看了看旁邊墻上掉了一半的瓷磚，再看看那條嶄新嶄新的紅條幅，臉上一副“我活了七十年什麼事沒見過但這種場面還真沒見過”的表。
“這破學校也能出狀元？”大爺拍了拍泰迪的腦袋，“豆豆，咱爺倆見證歷史了。”
泰迪沖著條幅汪了一聲，不知道是慶祝還是質疑。
最熱鬧的還是校門口的學生群。
一群人圍在條幅底下，仰著腦袋看，嘰嘰喳喳的聲音能把整條街掀翻。
“季白？哪個季白？七班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還做過鬼畜視頻那個！”
“就他？市狀元？他平時考試不都是倒數嗎？”
“藏大佬，絕對的藏大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是跟他在一個考場考過試的，他每科都提前卷！你告訴我提前卷的考了狀元？”
“那你就不懂了，真正的學神做題不需要檢查，寫完就，剩下的時間用來鄙視出題老師。”
……
整個校門口，從學生到家長到路人，所有人都被那條紅彤彤的條幅炸得七葷八素。
九十九中這塊招牌跟“市狀元”這三個字放在一起，產生的反差比草逆襲小說還離譜。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季白誰啊？
……
與此同時。
季白剛醒。
他昨晚吃得心滿意足，回來後躺床上就睡，一覺干到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
從窗簾里進來，照在他臉上，他迷迷糊糊翻了個，正準備再瞇一會兒，眼前突然彈出一道明幕。
【叮！每日選擇系統啟！】
【如果你有十元錢，你怎麼花？】
1、高中數學通（3元）
2、高中理通（3元）
3、高中化學通（3元）
4、唱跳rap通（3元）
5、挖掘機駕駛通（3元）
6、歌曲《曾經的你》完整版（1元）
……
季白盯著屏幕上的六個選項，表逐漸凝固。
他愣了整整五秒鐘，然後發出一聲悲憤絕的怒吼：
“孩子死了你來了！大鼻涕過河你知道甩了！！”
高考都考完了，你給我整高中數理化通了？
早干嘛去了！
吐槽歸吐槽，手還是很誠實。
“算了，我選1、2、3、6！”
雖然高考結束了，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況且他如果真的去了北大，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北大那是什麼地方？
全國最頂尖的腦袋瓜子扎堆的地方。
他要是什麼都不會，頂著一個系統改出來的分數進去，第一堂高數課就得原形畢。
到時候教授在上面講微積分，他在下面連求導符號都不認識，那畫面太慘了。
【叮！選擇完畢，請明日再來！】
下一秒，無數奇奇怪怪的知識如同水般涌腦海。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升失氧化還原劑，降得還原氧化劑！”
“一價氫氯鉀鈉銀，二價氧鈣鋇鎂鋅，三鋁四硅五價磷！”
“左力右電，楞次定律，來拒去留！”
……
無數公式、定理、解題思路如同刻在了腦子里，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接著，一段悉的旋律在腦海中響起。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
是許巍的《曾經的你》。
他想起來了。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總讓你又到煩惱，曾讓你遍鱗傷……”
季白哼了幾句，眼眶竟然有點發熱。
三年了。
他終于，又找回了一點屬于那個世界的東西。
季白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激，翻下床，洗漱吃飯。
早飯是自己煮的面條，臥了一個蛋，撒了把蔥花，簡簡單單。
吃完早飯，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自行車，晃晃悠悠朝學校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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