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用你們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季白同學上臺分!!!”
王校長終于吹完了他的彩虹屁,滿臉紅地把話筒遞到季白手上。
季白接過話筒,半點兒不怯場。
開玩笑,在全校面前做檢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小場面。
這主席臺,他比領員都。
“咳咳、”
季白清了清嗓子,話筒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咳咳,首先,我要謝王校長。沒有王校長的英明領導,就沒有九十九中這麼好的學習環境,更沒有我的今天。”
“其次,我要謝我的班主任李梅老師,謝所有任課老師。沒有老師們的嘔心瀝、諄諄教導,就沒有我今天的績。”
“我的一切,都是學校給的,都是老師教的!”
一番場面話說得滴水不。
主席臺上,王校長的角瘋狂上揚,那弧度比吃了興劑的槍都難,背著手站得筆直,腰桿從來沒這麼過。
這小子,懂事!太懂事了!
底下坐著的各科老師,一個個臉上泛,驕傲得不行。
之前天天罵季白上課睡覺的數學周老師,拍著旁邊老師的肩膀,笑得合不攏:
“看見沒!我學生!我就說這小子早晚會出息!”
之前罰季白站了一節課的語文老師,扶著眼鏡連連點頭:
“我早就看出來這孩子心不凡,平時那都是大智若愚!”
所有人臉上都倍兒有面子,教出市狀元,這說出去多風!
簡單的開場結束。
場上幾千個學生都長了脖子,等著聽狀元的 “學習訣”。
哪怕九十九中大多是混日子的學渣,對 “怎麼考七百多分” 這件事,也充滿了好奇。
連平時上課睡覺的那幾個刺頭都抬起了頭,一臉好奇地看著主席臺。
一個中考不到三百分的人,到底是怎麼三年逆襲市狀元的?
他是怎麼學的?
他每天學多久?
他用什麼教輔?
他有沒有什麼獨門訣?
所有眼睛都盯著季白。
誰知季白話鋒突然一轉,笑著攤了攤手:
“王校長讓我給大家提一點學習上的建議,但是作為同齡人,我知道大家最煩的就是過來人教你做事。”
“所以,我的建議就是,不要給年輕人提建議!”
此話一出。
原本還有點嘈雜的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了!
“噗!”
“臥槽?”
“哈哈哈!”
原本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旗桿響的場,突然像被人丟了一顆炸彈。
“好!!!”
不知哪個班的“極個別”同學帶頭喊了一聲,嗓門大得像是憋了三年就等這一嗓子。
接著,鋪天蓋地的好聲從人群中炸開。
“說得好!”
“太他媽對了!”
“季白牛!!!”
更有甚者,已經鼓起掌來,還吹起了口哨。
掌聲從零星幾點迅速匯一片,像暴風雨前的雷聲,轟隆隆地滾過整個場。
有幾個站在後排的男生直接把校服外套下來舉過頭頂揮舞,活像在音樂節現場。
九十九中的學生,什麼時候在全校大會上聽到過這種話?
從來都是“你們要好好學習”“你們要刻苦努力”“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那樣”,頭一回有人站在主席臺上,拿著麥克風,當著校長和所有老師的面,說“不要給年輕人建議”。
什麼自己人?
這就自己人!
所有學生都瘋了,拼命鼓掌,臉都拍紅了。
誰他媽想聽 “要努力要刷題要認真聽講” 啊!
這才是狀元該說的話!
太對胃口了!
站在旁邊的王校長角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算了,狀元說什麼都是對的。
今天哪怕他說九十九中食堂該改網吧,他也得帶頭鼓掌。
季白也沒想到反響這麼熱烈,了手,等掌聲停下,笑著說: “學習經驗我就不說了,說了你們也聽不進去,最後,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說完,他不顧旁邊王校長一臉懵的表,轉拿過墻角那把木吉他,拉過椅子坐下,簡單撥了兩下弦試音。
音還行,雖然有點舊,但音準沒有大問題。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將話筒架調整好位置,把吉他擱在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坐在路邊彈唱的民謠歌手。
場上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好奇這個高考狀元到底要唱什麼。
季白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弦上。
一段干凈、流暢、帶著溫力量的和弦前奏,從主席臺的大喇叭里流淌出來,灑向整個場。
前奏不長,但每一拍都準地撥在人心弦上。
那個旋律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悉,好像在哪里聽過,又好像從來沒有聽過。
原本還有些的人群,逐漸安靜了。
接著,季白湊近話筒,嗓音清朗地唱出了第一句。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
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歌?
這旋律,這歌詞,完全沒聽過。
可是……好好聽啊。
那旋律,那歌詞,像是一針,輕輕扎進了所有人心里。
前排的生們眼睛都亮了,掏出手機瘋狂錄像,看著臺上抱著吉他唱歌的季白,臉都紅了。
原本吊兒郎當的混子男生們,也停下了打鬧,靜靜地聽著,里跟著輕輕哼。
連主席臺上的老師們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時調皮搗蛋的學渣,竟然唱歌這麼好聽,還會寫歌?
班主任李梅站在臺下,聽到 “如今你四海為家” 這句時,眼眶突然就紅了。
別人不知道,最清楚季白的況。
父母雙亡,親戚不疼,一個人孤零零過了三年,高考結束,別人都有父母接,有家人慶祝,只有他一個人。
這孩子看著平時沒心沒肺,調皮搗蛋,其實心里藏著多事啊。
李梅了眼角,心里瞬間母泛濫。
想起高一的那個春天,季白給寫過一封書。
說是書其實更像是一篇作文,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開頭就是“李老師您是我見過最的人”,把嚇得夠嗆。
現在想想,那或許只是一個學生的惡作劇。
那也許是一個剛剛失去所有家人的孩子,本能地想靠近一個對他還算溫和的大人,用那種笨拙得令人發笑的方式,想找一個可以依賴的人。
而當時沒有懂。
李梅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原諒他了!
誰讓季白是帶過的第一屆學生呢?
誰讓季白是教出來的第一個狀元呢?
誰讓這孩子已經孤一人了呢?
李梅抬起手,對著主席臺上的季白,使勁地鼓起掌來。
而此時的季白,耳邊的系統提示音,幾乎就沒停過。
【叮!來自丁丹的震驚,+1】
【叮!來自魏萌的震驚,+1】
【叮!來自夏晴的震驚,+1】
……
【+1、+1、+1、+1、+1……】
季白角都快咧到耳後。
爽!
太爽了!
“Dililili dililili dadada——”
“Dililili dililili 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與此同時,一條15秒的短視頻,突然在抖音、微博瘋狂刷屏。
視頻開頭是九十九中破破爛爛的校門,墻皮都掉了一半,門口掛著那條鮮紅的狀元條幅,強烈的反差拉滿。
配文是魔的旁白:
“家人們誰懂啊!這就是小說里寫的,排名倒數的破落宗門,突然蹦出來一個碾全大陸的絕世圣子嗎?!”
“全省排名倒數第十的垃圾高中,出了全省第六的高考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