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太燃了！！！”
“哈哈哈！季白真霸氣！”
“小子你到我的逆鱗了！啊啊啊，我不行了！”
“關鍵是他說這句的時候語氣一點都不中二，就是那種平平淡淡的、但你知道他真能干出來的覺，太他媽嚇人了！”
“母校就是你可以罵千百遍，但不許別人說半個不字的地方！說的太好了！我一個畢業十年的人聽到這句話直接破防！”
“這就是高考狀元嗎？出口章！金句張就來！”
“今年我也要畢業了，看到這句話眼淚直接下來了！我們學校也是破破爛爛的，但誰敢說它不好我第一個急！”
“我想我的母校了！想那個每天罵八百遍的破場，想那個拖了三年堂的班主任，想那個永遠修不好的飲水機！”
“前面的別說了，已經在哭了。”
……
直播間里徹底沸騰了！
在線人數不斷攀升。
一萬、兩萬、三萬、五萬……瞬間就突破十萬人！
對面，那碩士滿臉鐵青，想說點什麼氣的話懟回去，但話到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好歹也是黃主任的得意弟子，震旦大學數學系的直博生，兩篇SCI一作，放眼全國同齡人里那也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一撥。
結果，今天當著全網幾十萬人的面，被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指著鼻子說“你到我的逆鱗了”？
偏偏他還沒法反駁，因為對方站在了道德制高點！
罵我可以，但罵我的母校不行！
這你怎麼反駁？
九十九中這邊的老師們，只覺像是三伏天灌了一整瓶冰汽水，從頭皮爽到腳底板。
太解氣了！
剛才被人指著鼻子罵 “蛇鼠一窩” 的憋屈，瞬間全出了！
李梅站在季白後，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背影。
忽然發現，這個教了三年的小混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比高出整整一個頭了。
寬寬的肩膀，筆直的脊背，洗得發白的校服被晚風吹得微微鼓起。
他就那麼擋在面前，像一堵不會倒的墻。
李梅咬了咬，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沒忍住，無聲地從臉頰上了下來。
這個平時沒個正形、天天跟貧的混小子，在被人欺負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在了前。
這時，高知聯盟里一個三十多歲的副教授站了出來，沉著臉喝道：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季白嗤笑了一聲。
“不氣盛那年輕人嗎？”
“你——！”
那副教授氣得渾發抖，剛要上前，被黃主任抬手攔住了。
這位震旦大學數學系副主任的養氣功夫確實了得，從出場到現在，臉上的表一直維持在一個不咸不淡的范圍。
哪怕剛才自己學生被懟得下不來臺，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當場發作。
跟小孩子吵架，贏了不彩，輸了更丟人！
而且他們今天來，本就不是來吵架的。
不過，他臉上那個溫和大度的笑容，此刻已經沒了。
“季白同學，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確定接我們的考核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季白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王校長
“老王，都準備好了嗎？”
王校長還沉浸在剛才那句“母校是你一天罵八百遍卻不許別人說半個不字的地方”的余韻中，心里正盤算著回頭把這句話裱起來掛在校長辦公室里。
季白這一聲“老王”把他回了現實，但他毫沒有介意。
別說是老王了，就是他小王，那也是他這個校長跟學生打一片的現，是九十九中師生關系融洽的最佳證明。
“放心，都安排好了！”王校長神抖擻，聲音洪亮得像個司號員。
季白這才轉過頭看向黃主任：“這位仙門長老，請吧！”
黃主任的臉瞬間黑了。
仙門長老？
這小子還玩上梗了！
不過心里卻咯噔一下。
看著季白有恃無恐的樣子，突然有點慌。
難道……這小子真有真才實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一個月時間從300多分提升到700多分？
他不能輸！
如果季白沒有通過考驗，雖然他們確實有些以大欺小，但至為全國人民揪出了一個教育舞弊的典型案例。
他們就是揭穿騙局的英雄，維護了高考公平！
可如果季白真的全答上來了……
黃主任都不敢想象自己以及自己的團隊，接下來將面臨什麼。
必定是全國鋪天蓋地的聲討。
學閥的帽子、震旦大學的名聲、自己二十年的學聲譽，所有這些，都會被這個十八歲年踩在腳下。
黃主任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不著痕跡地側過頭，朝後看了一眼。
隊伍最後面，一個穿著深灰T恤、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那請帶路吧！”黃主任淡淡說道。
王校長立刻走在最前面領路，後面跟著九十九中的領導班子，再後面是高知聯盟的十七個人，兩側是舉著手機和雲臺的直播人員。
隊伍浩浩地穿過九十九中那條掉墻皮的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學樓里回。
一路上，走廊兩側的教室都空了，學生們早放學了，只有日燈管在頭頂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李梅走在季白旁邊，抿了抿，湊近季白耳邊，低聲音問：
“季白，你真有把握？”
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比這個班主任更了解季白。
季白，就是九十九中最大的混子！
季白轉過頭，看著李梅那張近在咫尺的致臉龐。
“老班，你平時總穿著寬松的服，沒想到腰那麼細！”
李梅愣了一下，然後臉蹭地紅了，從耳尖一直燒到脖子。
“要死啦你？”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上罵著，心里卻奇妙地放松了不。
還能開這種玩笑，說明這小子至心態沒崩。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學校大禮堂。
禮堂不大，此刻空空的，只有頭頂的日燈全部打開，把整個空間照得雪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席臺，臺上整整齊齊地架著好幾塊移黑板，黑板上用最工整的板書抄寫著今年高考的幾道大題。
數學的軸導數題、理的電磁應綜合題、化學的有機合推斷題……
都是今年高考卷子上最難的那幾道！
所有人進禮堂後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九十九中的老師們站在舞臺左側，高知聯盟的十七個人站在右側，中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像是兩軍對壘。
就連直播間里，氣氛都凝重起來。
“來了來了！”
“正道宗門圍剿魔道圣子！”
“破落宗門圣子以一己之力迎戰上界十七位仙人！”
“賭一包辣條，季白能答上來！”
“我賭他答不上來，我就是今年的高考生，數學最後一道導數題全省都沒幾個人做全對，他一個模考47分的人憑什麼講明白？”
“高知聯盟加油！學的尊嚴不容侵犯！”
“季白加油！寒門的骨氣不容踐踏！”
“都別吵了，開始了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