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站在高知聯盟隊伍的最前面，雙手背在後，目沉沉地掃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然後偏過頭，朝後看了一眼。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淺藍牛津紡襯衫，戴一副無框眼鏡，材清瘦，走路的時候肩膀微微前傾，一看就是常年泡實驗室的人。
他走到主席臺前，推了推眼鏡，目落在季白上，表不算傲慢。
“季白同學你好，我是浙大化學系博士，就這道有機合軸題，說說你的解題思路。”
沒有過多的廢話，上來就是直接提問。
化學最後一道大題。
季白掃了一眼題目，聳了聳肩，隨手拿起筆： “這題簡單的啊。”
“首先看起始，這是一個含有吸電子取代基的芳香化合，硝基在間位，決定了後續親電取代的定位效應……”
獲得了高中化學通，這些高考題不值一提。
季白一邊說一邊用筆在黑板上飛快地寫著反應方程式，每一步的試劑、條件、中間結構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步就簡單了，分子傅克烷基化環，碳酸鉀拔氫，收工。”
“這道題的核心思路就是先擴骨架，再關環，高考化學有機推斷萬變不離其宗，出題人就是把幾個經典反應穿在一線上讓你猜順序，猜到順序就拿到分了。”
季白把筆往黑板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筆灰。
“這題不難！”
不難？
他說不難？
這可是軸大題，全省答對的都不超過100人，不難？
禮堂里安靜了整整兩秒。
九十九中這邊的老師們率先松了口氣，化學老師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
標準的解題思路，每一步都踩在得分點上，沒有任何含糊，沒有任何模棱兩可。
這不是能蒙出來的，這是真的會。
直播間里，彈幕瞬間沸騰。
“臥槽雖然我聽不懂但覺好厲害！！！”
“我是省實驗中學的化學老師，我負責任地說，季白同學的回答非常標準，每一步的反應機理都說得很徹，比標準答案還要清晰。”
“這套說辭不是一個靠蒙對選擇題的人能講出來的！”
“他一邊轉筆一邊講的樣子也太帥了吧！學神范兒炸了！”
“我高考化學才38分，但我竟然聽懂了！這是什麼講課天賦！”
“彩！太彩了！這思路絕了！”
“他不是在應試，他是在分析出題人的命題邏輯！這是降維打擊！高維打低維！”
“媽的燃起來了！！！季白沖！！！”
……
舞臺上，那位化學博士臉有些不太好看了。
他推了推眼鏡，了，像是想挑點什麼病。
但最終只是在季白的回答里反復檢索了兩遍，每一個步驟都對，每一個語都用得準無誤，甚至比他預期的標準答案還要多出了一些對反應機理的深層理解。
“彩！我沒什麼問題了！”
著頭皮鼓了兩下掌，說完便退了下去。
彈幕瞬間變了一片歡呼的海洋。
“耶！！！贏了一局！！！先下一城！！！”
“不愧是宗門圣子！”
“第一波天劫輕松渡過！”
“別高興太早，還有理和數學！那兩道更難！”
……
高知聯盟這邊，氣氛明顯比剛才凝重了不。
外行看熱鬧，行看門道。
雖然季白只回答了一道題，但剛才那番講解從頭到尾邏輯嚴，條理清晰，甚至在講到中間電子效應的時候還隨手畫了幾個共振結構，這種練度不是一個靠背答案的人能裝出來的。
季白他是真會啊！
黃主任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不聲地在額頭上按了兩下，然後看向後另一個人。
“季白同學你好，我是通大學理系副教授。”
他走到理題的黑板前，用手指了指上面那道電磁應綜合題。
“我想請你把這道電磁應綜合題的第三問講一下，就是涉及變力作用下導棒運軌跡與能量轉化關系的那一問。”
季白到黑板前，連筆都沒拿，直接用手指著題目里的示意圖開口了。
“這道題的核心不是電磁應，是變力作用下的力學分析。”
“很多人一看到電磁應就只想著用法拉第定律算應電勢，然後直接用閉合電路歐姆定律求電流，再套安培力公式，這麼算的話，第三問的變力條件本理不了。”
“因為導棒的速度在變，應電勢就在變，安培力也在變，這是一個典型的變加速運。”
“我有兩種解法，常規解法量定理，系統安培力沖量抵消，量守恒，嫌麻煩的話微元法積分也行，不過高考用量就夠了，送分題。”
送分題？
那個理系副教授直接傻了。
他本來以為季白最多只會一種常規解法，沒想到他直接說了兩種，還說這是送分題！
這水平，比很多大一新生都強！
孫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誠懇了不：“思路非常清晰。我沒問題了。”
直播間徹底瘋了：
“我靠！還會兩種解法！”
“這題當年全省得分率不到5%！他說送分題？！”
“又贏了！碾局啊！”
“模擬考300分？騙鬼呢！這是學神裝學渣！”
……
高知聯盟這邊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
化學博士和理教授已經退回了隊伍里，表都不太好看。
其余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但眼神里的那種篤定和自信已經開始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敢說出口的、的不安。
還剩最後一科，數學。
黃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目緩緩掃過後所有人，最終落在一個戴銀框眼鏡的年輕男子上。
這是黃主任最得意的門生，震旦大學數學系最年輕的講師，純粹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保送生出，博士論文做的就是偏微分方程方向。
“我去吧。”
他走到數學題的黑板前，轉過，看著季白，開口了。
“季白同學你好，我是震旦大學數學系的講師，這道導數題，說說你的解題思路。”
季白看著題目，笑了。
他拿起筆，一邊寫一邊說： “第一問很簡單，求導 f’(x)=-lnx，所以 (0,1) 單調遞增，(1,+) 單調遞減，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問，常規解法是構造函數，令 g (x)=xlnx + (t-x) ln (t-x)，求導找最小值，證明最小值≥t ln (t/2) 就行。”
“第三問更簡單，用琴生不等式：因為 f (x)=xlnx 是下凸函數，所以據琴生不等式，[f (a)+f (b)]/2 ≥ f [(a+b)/2]，直接就得出結論了，一步到位。”
筆落下，整個大禮堂死一般的寂靜。
琴生不等式！
這是大學高數的容！
一個高中生，居然用大學的定理，一步秒殺了高考最難的軸題！
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我靠！琴生不等式！這是大學容啊！”
“一步秒殺！直接降維打擊！”
“三道題全部答對！沒有任何瑕疵！”
“碾！純純的碾！”
“打臉！臉都打腫了！”
“黃主任：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來這里？”
“我宣布，季白就是當世天驕，誰贊誰反對？”
“破落宗門圣子，以一己之力獨戰上界十七位仙人，三道天劫全部渡過！這他媽是什麼修仙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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