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大題，季白全部答完。
三題全對！
沒有一卡頓，沒有一含糊。
黃主任站在高知聯盟隊伍的最前面，臉瞬間了下來。
完了！
我小丑了！
他本想帶著十七個高知來揭穿一個作弊者，沒想到自己了被當眾打臉的那個。
不行！
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地走。
黃主任深吸一口氣，不聲地朝後看了一眼。
最開始那個被季白指著鼻子說“逆鱗”的眼鏡男立刻接收到了信號。
他推了推眼鏡，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季白同學，我不得不承認，你為了這場測試，確實用心準備了。”
“想必這些解題思路，你背了很久吧？”
此話一出，九十九中的老師瞬間坐不住了。
之前他們心里沒底，所以不敢說什麼，可現在季白都答對了，你他媽還敢嘰歪？
幾個四十多歲的老師當場就炸了。
“哎呦，季白答不出來的時候你們說人家是作弊，答出來了你們又說人家是提前背的，合著你們是左也能說右也能說，橫豎都是你們有理是吧？”
“這就是震旦大學的學作風？我看不是震旦大學，是震旦辯論隊吧？”
“這位同學，你剛才說咱們學校蛇鼠一窩，我們沒有反駁你，因為我們是老師，不能跟學生一般見識。”
“但現在季白已經把題答完了，你還在這胡攪蠻纏，我只能說，做人得有底線，做學問更得有底線。你導師就站在你後，你問問你導師，他教你這麼做學問的嗎？”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證據？”
直播間里，網友也不干了。
“臥槽！輸不起？”
“玩不起就別玩！”
“規則是你們定的，人家答上來了你們又說是背的？？？”
“學閥的臉暴了！贏了就是我厲害，輸了就是對方作弊！”
“太惡心了！這就是名校出來的素質？”
“哈哈哈，這幾個老師太猛了！”
“上過學的都知道，四五十歲的老師代表什麼！”
……
眼鏡男被幾個老師懟得滿臉通紅，著頭皮梗著脖子喊： “我證明不了你是背的，但你也證明不了你不是背的！”
“有本事咱們現場出題！你要是能答出來，我就承認你是真狀元！”
現場出題？
直播間瞬間吵翻了天：
“臉都不要了！！！”
“說好只講高考大題，現在又要現場出題？規矩是你們改來改去的？”
“季白別搭理他！你已經贏了！全國幾百萬人都看著呢，誰輸誰贏大家心里有數！”
……
當然，也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
“那就接啊！真金不怕火煉！”
“剛剛解題那麼牛，現場出題怕什麼？”
“我也覺得該接！一路碾過去才爽！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
彈幕分了兩派，吵得不可開。
大禮堂這邊，班主任李梅已經又一次沖到了季白前。
“季白，別搭理他們！你已經證明自己了！咱們不跟他們玩了！”
其他老師也紛紛附和：
“對！咱們已經贏了！沒必要跟他們耗！”
“他們就是故意刁難你！別上當！”
“讓那些不認輸的人自己玩去！”
這些老師還真怕季白一上頭答應下來。
誰知道對方出什麼題，若是特別難的，答不出來怎麼辦？
反正現在已經贏了！
眼鏡男見季白不說話，繼續挑釁：
“怎麼，不敢？狀元也怕？”
“早就聽說九十九中的風氣了，一向弄虛作假！”
“說不定就是所有老師配合你演的一出戲！”
“所以我說你們蛇鼠一窩，有錯嗎？”
你不是說學校是你的逆鱗嗎？那我就用你的逆鱗來激怒你！
敢不敢應戰？
“季白，他這是激將法，你別上當！”李梅死死拉住季白。
季白笑了笑，再次手輕輕攬住李梅的腰，把挪到自己後，往前站了一步。
“臨時加題沒問題，不過 ——”
“規則變了，賭注是不是也該變一變？”
眼鏡男一聽這話，瞬間笑了。
果然還是年輕，不得一點激將。
“加賭注？沒問題啊！這樣，30萬翻倍，60萬怎麼樣？”
說完，眼鏡男回頭看了一眼老恩師黃主任，黃主任微微點了點頭。
別說60萬，就是100萬也行！
答應他，不管什麼條件都答應，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水攪渾！
只要季白答不出這道現場出的題，他們就可以說是“預先背好的答案被拆穿了”，反正誰也證明不了什麼，最後變一筆糊涂賬。
回去以後還可以跟同僚們說“哎呀里翻船了”“被一個破落高中擺了一道”“他們有備而來我們能怎麼辦”等等。
多多能保住在學圈的一點臉面。
“60萬！不管你最後能不能答出來，60萬都給你！”眼鏡男還在蠱季白。
季白看著他。
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要60萬。”
眼鏡男愣了一下：“那你要什麼？”
“很簡單。”
季白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遍整個禮堂，也傳遍了直播間：
“我要是答出來了，你不用給我錢，你就繞著我們學校場跑十圈，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我是過街老鼠，我有眼無珠，我不該來九十九中撒野！”
“怎麼樣，敢賭嗎？”
全場安靜了整整一秒。
眼鏡男愣住了。
沒想到季白竟然要跟他賭這個。
圍著九十九中那個連塑膠都沒有鋪的破場跑十圈，一邊跑一邊親口喊自己是有眼無珠的過街老鼠。
這個賭注比他預想的任何條件都要狠，因為它要的不是錢，是尊嚴。
“好！我跟你賭了！”
眼鏡男咬著牙答應了。
他不相信季白能答出他的問題，哪怕他真的是高考狀元，也絕對答不出來！
直播間里越來越熱鬧。
“我去！玩怎麼大！”
“繞著場跑圈，一邊跑一邊辱自己？”
“刺激！我已經開始期待跑圈名場面了！”
“眼鏡男要是輸了，以後在學圈都抬不起頭！”
“不是，季白就對自己的實力這麼自信嗎？對方現場出題，什麼難度都不確定，他怎麼敢的？”
“不管結果怎樣，就憑這份勇氣，我了！！！”
“繞著場跑圈喊自己是過街老鼠，這個畫面太我不敢看！”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覺得季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帥炸了？就那種‘你可以欺負我，但你不能欺負我邊的人’，這才是逆鱗的真正含義！！！”
……
賭約定下來後，眼鏡男回到了高知聯盟的隊伍里。
一群人開始商量，出什麼題。
這關乎的可是他們所有人的臉面。
而且這題出的很有講究。
“不能太簡單。”一個人說。
“廢話。”另一個人接。
“也不能太難，如果超綱超得太離譜，就算他答不出來也證明不了什麼，網友們反而會說我們故意刁難。”
“要在高中知識范圍，但難度要提到最高，奧數級別的，那種需要很強的數學直覺和技巧才能解出來的題，刷再多題都沒用。”
“數論方向的行不行？我出一個素數分布的綜合題？”
“不行，你對數論太，你出的題你覺得不算難，但對高中生來說可能就是天書，這個分寸不好把握。”
幾個人討論了將近十分鐘，最終，黃主任親自拍板，出了一道題。
這道題表面上看是高中數列與不等式的綜合題，但實際上涉及了非常巧的放技巧和數學歸納法的進階應用。
難度被準地控制在一個微妙的點上。
剛好踩在高中奧數的天花板，不超綱，但除非是真正擁有極強數學思維的人，否則給三個小時也未必能做出來。
眼鏡男把題目工工整整地抄在一面干凈的黑板上，抄完之後他退後兩步，看著自己的作品，角終于又恢復了一自信的笑意。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你能答出這道題，我們就承認你這狀元！”
“做不出來，就承認你之前都是背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季白上。
整個大禮堂，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十萬！
季白走到黑板前，拿起筆，淡淡的開口：
“我不需要你們的承認！”
“待會兒記得跑圈就行！”
“九十九中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