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中的老師們在各個教室瘋狂的拆黑板，反正平時上課也用不著。
另一邊，黃主任端著筆記本電腦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季白邊。
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季白同學，那個…有人想問你幾個問題。”
季白轉過，看了一眼筆記本屏幕。
視頻會議件里，十幾張小窗排得整整齊齊，每一張小窗里都有一雙或老邁或滄桑但此刻全部熠熠生輝的眼睛正盯著他。
他點了點頭，接過耳機戴上。
耳機里傳來一個略微蒼老，但難掩激的聲音。
“季白同學，我是數科院王院士，你剛剛說還有十塊黑板就夠了，你是說，你已經完全證明出來了嗎？”
“是的。”
季白淡淡的點了點頭。
大佬們瞬間激了。
證出來了？
真的？
“季白同學，我是清華大學的林伯謙，第二面黑板上，你構造的那個minor arcs上的恒等式……”
“季白同學，第三張黑板上那個篩法的權函數……”
大佬們把不理解的問題問了出來，季白也都一一解答。
“原來是這樣！”
“妙絕倫！”
“嘆為觀止！”
“英雄年啊！”
“季白同學，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浙江大學數學科學學院？直博！不用讀本科了！我親自帶你！”
“憑什麼讀你的？要讀也是讀我的！”
“來我這，全額獎學金！”
“獎學金算什麼！”
“都別搶！季白是我們南大的！”
……
季白腦袋都大了。
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大佬，得罪不起。
“不說了，黑板來了，我繼續寫了。”
季白摘下耳機，轉繼續寫證明。
視頻會議里的大佬們卻吵得更兇了。
“季白這種天才，必須來我們中科院！這是國家的財富！”
“放屁！我們浙大的數論才是國頂尖！”
“別吵了！我已經訂了最早一班去城的機票！”
“對對對，那誰也給我訂一張！”
“趕給城教育局打電話！讓他們務必照顧好季白同學！”
……
王校長剛把最後一塊從教室里拆下來的黑板扛進禮堂，腰還沒直起來，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區教育局張局長。
王校長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下意識地彎了彎腰，盡管電話那頭的人本看不見。
“張局！是是是……對對對……季白正在寫……”
“第幾塊黑板了？我數數……第十三塊了！”
“是是是，還在寫，沒停！”
“好好好，明白明白，一定確保安全……”
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市教育局的一把手，劉局長。
王校長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都在打：“劉局長您好您好……對對對，正在證明……”
“現場？現場有我親自守著！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是是是……我懂我懂……”
掛斷劉局長的電話，老王還沒口氣，又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了。
王校長看了一眼來電歸屬，省城。
“王建國同志，我是省教育廳……”
“季白同學現在的況怎麼樣？有沒有到外界干擾？現場秩序如何？”
老王一，差點一屁坐到地上。
媽呀！
廳長大人！
“報告廳長！季白同學正在筆疾書！現場秩序良好！我們九十九中全教職工已全部員，確保季白同學不任何干擾！”
“很好。”
廳長大人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嚴肅：“王建國同志，這件事的質，你可能還沒有完全意識到。”
“這不是你們學校的事，甚至不是你們城的事。這是華國數學界近三十年來，不，是建國以來最重大的學事件之一。”
“你的站位要提上來，安保措施要做到萬無一失。市局和區局的領導已經在路上了，我們省廳的同志也在趕來的路上。”
“今晚，你給我把這道門守好了！”
“明白！我拿黨擔保！請您放心！請組織放心！”
王校長掛了電話，渾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干的地方了。
電話里各級領導把他一通批評，證明哥德赫猜想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事先上報？
老王心里苦啊，他哪里知道季白突然搞這麼一手？
他只是想開個直播給學校漲點，給自己撈點政績。
現在好了，省廳廳長親自打電話，市局區局的領導全在趕來的路上，全華國數學界的大佬正在視頻會議里盯著他學校的大禮堂。
不過……
王校長又笑了！
季白把下界攪的一片混，吸引了無數上界大人的目。
那自己這個破落校長，是不是也能一上界大人的法眼？
。。。
與此同時，市電視臺。
臺長周向正和臺里的當家主持人對著明天早間新聞的稿子。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周向嚇的一哆嗦，差點炸膛！
“媽的，誰啊！”
他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市委宣傳部孫部長！
“喂，孫部？”
“周向！！！”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得連坐在上面的主持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在臺里磨蹭什麼？九十九中出了那麼大的事你不知道嗎？網上都吵翻天了！全國都在看！你這個臺長怎麼當的？”
周臺長徹底懵了：“不是……孫局，什麼事？九十九中？那不是個破……”
“季白！高考狀元！正在九十九中大禮堂證明哥德赫猜想！全世界數學家都在圍觀！新華社的記者已經在路上了！”
“你堂堂城電視臺，這麼大的新聞發生在自己地盤上，你準備等央視播完了再起床嗎？”
臺長都傻了！
九十九中的事他知道。
可一個民間組織的賭鬥，誰家好電視臺去采訪啊？
現在聽到孫部的話，整個人都麻了！
掛了電話，周向立刻給臺里打過去。
“你們是干什麼吃的？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通知我？”
“行了，別廢話了，所有人！馬上集合！！！”
“一號導播車立刻出發，十分鐘之，必須達到九十九中學！！！”
主持人此時還有些迷離。
周向一掌把人從上拍下來。
“行了，別他媽演了，老子自己什麼水平，我還能不知道嗎？”
“趕穿服，跟我去九十九中！”
……
于是，當季白寫到第十五塊黑板的時候，九十九中學門口已經徹底變了樣。
最先到的是派出所的兩輛警車，紅藍警燈在校門口閃爍，幾個民警正在疏導圍觀群眾。
然後是區分局的警車，甚至還有市局的防暴車和通信指揮車。
接著是一輛頂著巨大衛星天線的轉播車轟隆隆地開了進來，車側面印著“城電視臺”四個大字，後面還跟著兩輛面包車。
周臺長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謝了頂的腦門在路燈下亮得反。
後跟著青春靚麗的主持人。
此時已經沒人關心，為什麼大晚上的，臺長會和主持人一起來。
最後，是車隊的重頭戲。
黑帕沙特一字排開，001、002、003牌照在路燈下泛著莊嚴的反。
……
周圍的群眾早就把校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附近的居民穿著拖鞋和睡就出來了，大爺大媽們提著馬扎坐在最前排，像是來看天電影的。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爬到了樹上，還有人把家里的梯子搬來了架在墻邊，上面站了一排人。
本來驗證狀元這件事熱度就非常高，當季白開始證明哥德赫猜想那一刻，熱度更是達到了一個沸點。
如今，全國的目，都聚焦在這座破落的東北小城。
而在這座小城里，所有的目，都聚焦在那個破落的、連塑膠跑道都沒有的高中禮堂里。
所有人都在等著……
破落宗門的天驕，不僅打敗了上界仙人，如今更是要……一劍開天門！
劈開那道卡了人類將近三個世紀的……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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