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幫蟲豸一起,怎麼能搞好國聯?”
直到回到下榻的賓館,威爾遜總統依舊對白天黎和會上的事耿耿于懷。
由于英法的共同反對,他此行的目的幾乎一個都沒達,幻想中國與英法兩國平起平坐的況本沒有發生。
英法兩國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不把國人當一回事的態度。
國人的意見本就沒有得到重視,更別說是執行了。
“也許,我們當初應該選擇同盟國,而不是協約國。”
威爾遜總統有些後悔支持協約國了,要是早知道協約國會是這樣一副臉,當初真不應該支持他們。
加同盟國這邊可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畢竟協約國的實力更強,要擊敗他們難度更大。
可一旦獲勝,作為戰勝國的他們獲得的利益也絕對不是現在能比的。
至跟德國人一起瓜分英法的海外民地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德國人都已經被打殘了,他們再上哪兒去找一個這麼好的炮灰?
在不直接跟英法兩國開戰的況下,想要顛覆現有的世界秩序,只能等待合適的時機。
可以前他們有一個潛在的盟友德國,現在德國被打趴下了,短時間之恢復無,國人遍觀世界,發現可以結盟和扶持的對象之又。
難道讓他們去跟蘇聯人合作?
真要這麼干,國的工人們只怕要先把他們吊路燈了。
跟中國人合作?
中國的面積倒是足夠大,人口也足夠多。
但中國的底子太差,工業幾乎沒有。
更麻煩的是,北洋政府本沒辦法統領全國,中國已經陷了事實上的軍閥割據時代。
這種況下,國人想扶持都找不到合作對象。
尤其是中國旁邊還有一個日本在虎視眈眈,在日本將中國視作為自己的自留地、後花園的況下,國大舉扶持中國,勢必會激怒日本,繼而激化兩國的矛盾,甚至發戰爭。
像德國這樣的優質炮灰,真的不好找啊!
陪同威爾遜總統參加和會的國務卿羅伯特·蘭辛也覺得他們錯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但他在觀察了英法兩國的態度,尤其是對同盟國的理後,發現了一個潛在的機會:
“我覺得歐洲部的矛盾并未因為這場戰爭而得到解決,反而還在不斷地激化,法國人對德國的肆意打,必然會激起德意志民族的仇恨,如果他們不能徹底消滅德國,那將來等德國人恢復元氣後,一定會向法國人復仇。”
“而且隨著奧匈帝國和沙俄的轟然倒塌,中歐和東歐出現了一大堆小國,這些小國與小國之間的矛盾,小國與大國之間的矛盾,未來很可能會為另外一場戰爭的導火索。”
“基于這一點,我覺得我們應該提前布局,扶持一個在將來可能會引歐洲部矛盾的國家,而我們只需要提前做好準備,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下場摘桃子就行了。”
威爾遜總統微微點頭,這確實是一個挽回損失的補救方案。
雖然這個方案短期之見不到效,至在他的任期是很難看到回報的。
但只要能功,帶來的回報就足以抵消他們的投。
“那麼,你覺得哪個國家適合我們去扶持?”
“德國!”
蘭辛毫不遲疑的說道:
“有且只有德國一個國家!”
……
就在國人想通過扶持德國來為未來布局的時候,一名做里賓特甫的年輕軍,悄悄的找到了國代表團。
為了避免引起英國人和法國人的注意,里賓特甫是在深夜前來拜訪的。
彼時威爾遜總統已經睡下了,但在聽到下屬的通報後,還是決定見一見這個德國人。
因為對方自稱是威廉皇儲的人。
“你們的皇儲,派你過來想必不是為了見我一面這麼簡單吧?”
威爾遜總統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第一覺是年輕。
過分的年輕!
1893年出生的里賓特甫,今年只有25歲。
這種年齡在國屬于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沒幾年的年輕人,本不可能在政府當上什麼高或者代表。
但威廉皇儲卻將這麼重要的事委派給了他一個年輕人,說明對方一定有自己的過人之。
“當然,總統先生,皇儲殿下派我前來,是來跟總統先生和貴國談一筆大生意的!”
“哦?談生意?說說看!”
威爾遜總統似乎來了一點興趣,想聽聽看,這所謂的威廉皇儲要跟他談什麼生意。
在場的國務卿羅伯特·蘭辛、財政部長威廉·麥卡杜、商務部長威廉·雷德菲爾德等人,也齊刷刷的投來好奇的目。
“談一筆涉及到6500萬人口的龐大市場,價值上千億金的易!”
里賓特甫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早已寫好的信,這是威廉皇儲以皇儲的份,寫給威爾遜總統的親筆信。
總統的警衛們立刻上前,接過信件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將其到了威爾遜總統的手中。
威爾遜總統認真的將信看了一遍,冷笑道:
“你們的皇儲倒是好算計,一句口頭承諾,竟然想換取我們價值幾十億真金白銀的資!”
“只要貴國支持皇儲殿下登基,殿下在加冕後,將第一時間訪問貴國,與總統先生簽訂合約,將此事落實!”
里賓特甫似乎對威爾遜總統的反應早有準備,不卑不的回答道。
威爾遜總統還沒做出回應,政部長富蘭克林·萊恩便站出來反駁道:
“封建帝制是上個時代的產了,共和才是未來!”
“不管是帝制也好,共和也罷,能為貴國帶來切實利益的,才是好制,您說呢,總統先生!”
里賓特甫的回答,讓威爾遜總統忍不住抬頭又看了他一眼。
此人果然有幾分能力,竟能一眼穿國際政治背後的底層邏輯。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里賓特甫在國人下榻的賓館待到下半夜才離開,沒有人知道他跟威爾遜總統談了些什麼,甚至連他的出現,都沒有引起什麼關注。
此時,整個黎,乃至全世界的關注焦點,都在黎的會場上!
第二天的黎和會上,英國人和法國人驚訝的發現,國人的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再堅持他們那不切實際的十四點計劃了,轉而開始談論起一些現實的問題。
國人放棄了瓜分德國的海外民地的權力,轉而要求戰後德國的商品和金融市場對國完全開放。
英法雖然也想瓜分這片市場,畢竟德國擁有6000萬人。
但他們國的工業系在戰爭中遭了很大的破壞,從軍工恢復到民用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暫時無力跟幾乎沒怎麼到戰爭影響的國人競爭。
至于金融市場,因為戰爭的緣故,兩國都欠下了大批外債,此時本無力去收割德國,所以兩國都沒有對國人的要求表示反對。
在他們看來,德國人背上戰爭賠償後,本沒錢去買東西,國人去德國進行投資,完全是浪費錢。
搞不好國人前腳才剛剛投資了,後腳就被德國人拿來當戰爭賠款,賠償給了英法兩國。
所以他們不僅不反對,甚至還希國人多投資一點。
跟英法一樣,德國的工業在這場戰爭中到了很大的影響,長期的戰爭以及國的,讓德國的各種資變得十分缺。
價飛漲、通貨膨脹近在眼前。
但對于生產過剩,又缺乏傾銷市場的國人來說,德國這6000萬人口的巨大市場,有助于緩解他們因為生產過剩面臨的產品滯銷問題。
至于德國人沒錢購買他們的東西?
這就更不是問題了,國人可以借錢給德國人,讓德國人用從國人手中借到的錢來購買國的商品。
這樣一來,國既打開了商品的銷路,又功的當上了德國的債權人,將來還可以通過債權人的份來影響德國的政治格局,讓他們朝著國人所期的方向發展。
就算局勢朝著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他們的投資都打了水漂,只要能把德國人起來,讓他們去把歐洲的火藥桶點燃,將英法等國全都卷戰爭,那國人的所有投資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