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平靜地手了小孩的頭發,低聲道:“我先看,看完再給你總結。”
小孩不不愿地皺著的小臉,猶猶豫豫。
王廣在旁邊攥了拳頭,心里默默給小孩加油,祈禱快點生氣!
但小孩只是在糾結之後,幽怨地晃了一下,勉勉強強地應下,“好吧……那就聽哥哥的。”
的那份幽怨在扭的作下,甚至還有點撒的味道。
這過分的乖巧讓旁邊兩個人看傻了,鐘暮跟王廣都不敢相信這是在他們房間里不就發怒,不就會威脅到他們命的詭異怪,現在這麼乖??
殷修無視了他倆的驚異,淡淡地展開了手里的紙條。
媽媽的第二張紙條規則:
寶貝,當你拿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媽媽或許沒能及時回來,從現在起,你需要獨立去往鎮上外婆的家。
為了讓你能夠平安的到達外婆的家,媽媽給你留了一張新的規則,你不用參考原來那張規則了。
規則一:去外婆家的途中不要去往任何怪的房子。
規則二:清理外婆的家,找到外婆的日記。
規則三:去往地下室拿到你常吃的藍藥丸。
規則四:必須在夜晚時離開小鎮。
在規則黑平板的字下方,還有一段清秀娟麗的字跡,看上去與規則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雅雅,媽媽的乖兒,媽媽或許不能幫上你什麼,也無法再陪伴你,但媽媽希你能活著離開小鎮,就算獨自生活也能夠快樂長大。
你一定要記得,你常吃的藥是你最的,一定要記住。——你的媽媽。】
第二張規則比第一張規則還要簡約,只有四條規則,每條的目標都寫的很明確直白,比起規避什麼危險,更像是引導小孩去做什麼。
至于最後一段不同的字……
殷修反復對照了紙條的前提敘述跟最後的叮囑,似乎有兩個媽媽?
他在研究著紙條,鐘暮也湊過來看,只有王廣與兩個人不太,且有點隔閡,就沒有靠過去,但耐不住上在催促:“看完了沒有啊?看完了趕給我看看啊!”
他剛一催,兩道目就齊刷刷地落在了他上,帶著些許威脅的狠戾。
一道是小孩的,一道是屋子里的黎默。
這兩道目看得王廣背脊一涼,連忙閉上了。
“看完了。”殷修淡淡地將最後一段叮囑折了一下,沿著折痕完整的撕下來,遞給了小孩,“給你,你媽媽留給你的。”
他這一舉驚得王廣連忙大喊,“你在干嘛!作死嗎?!不能給看啊!”
他手就要搶,被鐘暮一腳踹到了一邊,“滾開,大佬作還要你來提醒是吧!”
“你!”王廣氣得雙眼通紅,剛要起罵罵咧咧,就到背後針扎一般的目刺了過來,他立即噤了聲。
“哼!”鐘暮趾高氣揚地哼哼著,之前王廣踹過他一腳,現在他踹回來,簡直舒坦極了。
“放心吧,那不是規則,的確是媽媽留給的信。”殷修平淡解釋著,一手將叮囑給了小孩,一手將規則遞給王廣,“這才是規則,自己看吧。”
王廣悻悻地從地上爬起來,被邊兩位莫名散發著危險的人盯著,不爽也不敢多言。
“真的是媽媽的字誒!”小孩接過紙條,開心地舉起來轉了一圈,然後認認真真地著紙條看。
殷修盯著沉思。
規則跟末尾的叮囑明顯是兩個人寫的,現在從小孩里確認,叮囑才是的媽媽寫的,那前面的規則明顯不是。
小孩認得媽媽的字。
副本生存規則第一條,就是不要讓小孩看到副本的規則,也包括媽媽的紙條。
如果小孩第一眼就看到了紙條,然後認出那不是媽媽的字,興許走向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說不定。
只有玩家才能發現發現規則并不是媽媽留的,只有玩家才能輔助小孩完紙條,意味著,小孩的結果會掌握在玩家手里。
殷修回憶副本的通關規則。
第二條是讓小孩完所有媽媽的紙條規則,也就是起碼得完明面上的東西。
但第一條是,把怪的尸留在小鎮祭壇上。
這個怪的尸很顯然是死亡的結果,如果這個怪是指小孩的話……
殷修垂眸凝視著在認真查看媽媽叮囑的小孩,媽媽的紙條里讓夜晚離開小鎮,通關規則里并沒有提到必須讓活著離開,也就是的死亡對通關并不影響,即便是尸離開了,也算離開。
唯一提到希活著的是媽媽的叮囑,但那不在規則,不是必須去做的事。
“看來第二次規則還是簡單的嘛。”與殷修長遠的擔憂不同,王廣看完規則後常舒一口氣,“果然還是新手副本啊,沒有我想象中的難嘛。”
他放松警惕的樣子讓鐘暮不爽了起來,“我一個第一次進副本的都知道,第二階段肯定會比第一階段難,之前都那麼兇殘了,之後怎麼可能會簡單啊!”
“我就經歷過第二階段比第一階段簡單的副本!你一個新人還來教訓我了?見識淺短就別說話!”王廣罵罵咧咧地兇了他一。
鐘暮很討厭他每次說不過就提副本經驗的事,但自己的確沒有什麼副本經驗,王廣說什麼是什麼他都沒法經驗反駁,只能不爽地盯著他。
“看完了嗎?”殷修向來不參與他們的紛爭,只是蹲下詢問著小孩。
“看完啦,但是……不太看得懂媽媽的意思,媽媽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啊?”小孩展開著紙條苦惱著。
“等你長大就看得懂了。”殷修手拿過手里的紙條,在面前將紙條疊了小飛機放進了兔子玩偶的口袋里。
“那我什麼時候長大啊?”小孩開心地詢問著,對殷修毫無防備,拿走紙條也不哭不鬧的,看到飛機開開心心。
“每天都能長大一點,等明天你就又長大了。”殷修哄著小孩,起看了一眼邊的幾個人,手朝屋子里的黎默招招手,“過來。”
被點名的黎默終于從屋子里出來了。
他先前跟幾個人保持了一點距離,只是散發著一點詭異,但并沒有讓人不適。
當殷修把他從屋子里出來,站到了王廣跟鐘暮的邊時,兩個人才發覺不妥。
這個人,走路的聲音很固定,很僵,邊也涼幽幽的散發著詭譎的寒意。更重要的是他的臉,眼神晦暗,毫無笑意,角卻始終都勾著弧度,這種皮笑不笑的覺有點恐怖谷效應,蠻讓人不適的。
他一站到兩人邊,就顯得王廣跟鐘暮有些渺小,不僅是視覺上的高差異,還有點氣質上的。
對方一過來就在了殷修邊,讓鐘暮不得不往旁邊靠,他笑瞇瞇地凝視著殷修,“需要我做什麼?”
“把外套給我。”
“只是這樣?”
“嗯。”
即便是這麼詭異的人,殷修開口,他就會照辦,這種離譜的聽話跟小孩異曲同工。
鐘暮表有些復雜,看著殷修兩側的人,一邊站著天真無邪但會殺人的紅小孩,一邊站著驚悚詭異的黑神室友。
關鍵是這兩位還在殷修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互相警惕著對方。
嗯……怎麼說呢,三個人站在一起,危險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