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聞的臉當場就黑了。
“宋寧寧,你說誰是狐貍?這是我二嫂,是我二哥的未婚妻。”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沒對象?”
“你自己跑來問我媽套近乎兒,我媽客氣兩句,你就當真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形把蘇星眠擋在後。
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給我二嫂道歉。”
宋寧寧一愣。
周秉衡的未婚妻?
宋寧寧一看周秉聞這護的什麼似的。
心里的火氣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掃了一眼蘇星眠那張得讓人嫉妒的臉。
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挑選商品的顧客紛紛轉頭。
“鄉下來的吧?”
宋寧寧上下打量蘇星眠,滿眼鄙夷。
“穿這樣就進百貨大樓了?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吧!也不怕丟人。"
"周家好歹也是大院的門面,找個這樣的村姑,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宋寧寧!”周秉聞氣得雙目噴火,“你找是不是!”
“我二嫂是周家的人。你今天要是不道歉,這事沒完。”
周秉聞平時是個嘻嘻哈哈的子,但這會兒眼睛里的怒氣是真的。
方嵐剛結完賬,聽見靜轉走過來,上下掃了宋寧寧一眼。
“宋家的閨?”
宋寧寧看見方嵐,氣焰頓時矮了一大截。
方嵐在京城文藝圈子里是有頭有臉的人,更別提周家的背景。
“方、方阿姨……”
宋寧寧聲音發,氣虛了下去。
“我不管你跟我們家老三什麼關系,但你當著我的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兒媳婦出言不遜,你覺得合適嗎?”
周圍的路人一聽,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哎喲,原來是周家的準兒媳,難怪長得跟天仙似的。”
“這宋家丫頭真是沒眼力見,人家婆婆還在這兒呢,就敢這麼跋扈……”
宋寧寧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低著頭囁嚅道:“……對不起。”
周秉聞沒讓路,冷聲又重復了一遍。
“跟我二嫂說!”
宋寧寧咬著,轉向蘇星眠。
聲音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對不起。”
蘇星眠安靜站在那里,全程沒開口。
水潤的眸子里甚至著幾分乖巧的無辜。
很被周家人護在後的覺。
宋寧寧道歉的時候,微微點了下頭,像極了脾氣和的包。
方嵐冷哼了一聲,看都沒再看宋寧寧一眼,拉著蘇星眠往外走。
宋寧寧氣得渾發抖,狠狠跺了一腳,轉快步往外沖。
就是長得好看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要不是那張臉,誰會多看一眼?
結果剛邁出門檻,腳底板就扎進了一極深的木刺。
“哎喲!”
疼得驚呼一聲,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不僅摔得鼻青臉腫,新買的軍綠外套也蹭了一灰。
周圍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旁邊挑鐘表的大姐捂著念叨了一句。
“剛還兇那麼大勁兒呢,報應來得可真快。”
柜臺後面的營業員低著頭假裝整理票據,肩膀一直在抖。
宋寧寧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方嵐坐上吉普車,還在生氣。
“眠眠,別往心里去。”
“那丫頭家教不好,跟你沒關系。”
“摔那一下也是老天開眼。”
蘇星眠乖乖點頭:“媽媽,我沒事。”
確實沒事。
一個人類小姑娘的敵意,在這朵霸王花眼里,連微風都算不上。
剛才那木刺,就當是教訓了,起碼得讓那只腳腫上十天半個月。
倒是“狐貍”這個稱呼,讓覺得莫名其妙。
又不是狐貍,是花。
霸王花。
倒是周秉聞還在旁邊憤憤不平。
“宋寧寧這人就這樣,從小被媽慣壞了,誰都瞧不上。”
“我跟真沒什麼,一個大院的,自作多。”
他了臉,把緒下去,又變回那個話癆小叔子。
“二嫂,你別被影響心。”
“咱們現在去老莫,那個西餐廳可好吃了,有油蘑菇湯,還有牛排,保證你吃一回就忘不了。”
“好。”
蘇星眠眼底劃過一抹期待。
老莫餐廳里暖烘烘的,空氣中飄著黃油和面包的香氣。
蘇星眠第一次見到刀叉,拿起來翻了翻,沒急著手。
先看方嵐怎麼用。
方嵐切牛排,左手叉右手刀,作優雅。
蘇星眠看了兩遍,第三遍自己上手,有模有樣,切面平整。
方嵐驚訝地看了一眼。
“眠眠,你學東西真快。”
“媽媽教得好。”
周秉聞哼哧哼哧嚼著面包,含糊不清地。
“二嫂聰明,跟二哥一個水平。所以我說嘛,聰明人就是容易湊一塊兒去。”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用叉子著盤子里的土豆泥。
“笨的就只配吃土豆泥。”
他上這麼說,眼睛卻瞄了蘇星眠一眼。
昨晚拿著幾銀針,連刀都沒開,就把卡了二十年的彈片了出來。
今天看兩遍刀叉就能切得比他還整齊。
想了想,只歸咎于二嫂是個天才,學東西也快。
周秉聞咽下面包,二哥到底上輩子救了幾個國家?
方嵐抬手在他後腦勺來了一下:“好好吃飯,別貧。”
蘇星眠嘗了一口牛排。
的,水富。
但比起那些富含生機的名貴花木,還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看在婆婆和三弟這麼熱的份上,還是乖乖吃掉吧。
吃得眉眼彎彎。
吃完飯出來,天還早。
方嵐說晚上帶去看電影,現在先回家歇一歇。
吉普車開過長安街的時候,蘇星眠又聽到了那道機械聲。
這一次比上午更清晰。
【宿主當前狀態恢復至82%,建議盡快返回大西北接近攻略目標。】
【距離下一階段任務開啟還有……】
聲音忽然斷了。
蘇星眠水潤的眸底劃過一抹墨綠的幽。
轉頭看向窗外。
吉普車正經過一條胡同口。
約瞥見一個穿列寧裝的年輕人,正從巷子里走出來。
距離太遠了,連妖得視力都看不清臉。
但那道機械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車子一拐彎,胡同口的人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蘇星眠皺了皺眉。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車上,第二次還是在車上。
每次出現那道機械聲的時候,附近總有一個特定的人。
把這件事默默記下了。
不管是妖怪還是人,遲早要將對方揪出來。
蘇星眠掩去眼底的兇,重新恢復了乖巧弱的模樣。
大西北,真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