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葉戚心中有不好的預。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葉壹說:“我為你尋了門親事。”
葉戚條件反拒絕:“我不要!”
什麼鬼啊,一來就結婚,他兩輩子都沒談過,心里對那是無限憧憬的,這種包辦婚姻他實在無法接。
想到要和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結為夫妻,他心里就打。
當即堅決地反對:“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婚姻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如今爹娘故去,你的婚事就由我做主。”
葉壹可容不得他反對,早在上次他提出斷親分家被反駁後,他就已經預謀要給葉戚找一門親事,然後徹底與葉戚斷絕來往。
葉戚的名聲在這十里八村都臭得出奇,那些適婚的男人家,他們父母寧愿養他們一輩子,都不愿讓人嫁給葉戚。
葉壹四托人,辛辛苦苦找了三個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愿意嫁的,當然不會因為葉戚的一句不要而作罷。
“葉戚,我告訴你,這人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人我明天帶過來,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
葉壹扔下這話,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葉戚:“.....靠!”
剛來就被強塞了個累贅,葉戚心里有一萬只草尼瑪在奔騰。
其實他也明白葉壹的想法,無非就是讓他趕家,之後就能合合理地斷親分家,若他是葉壹,攤上原主這樣的弟弟,估計會比葉壹做的還狠。
葉壹確實算得上仁至義盡了,至換作是他,是做不到如此的,還給找媳婦,不給打斷扔出去他就不姓葉。
可理解歸理解,但他不是原主啊!讓他一個經歷過21世紀新思想新教育的人接包辦婚姻,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不止他接不了,另一個當事人也接不了。
不過二者的原因不同,後者是因為不想嫁給一個賭徒,跳一個更大的火坑。
“嫁給上山村的葉戚?爹,你是認真的嗎?”
簡陋的土木屋里,一張黑黢的木桌邊圍坐著兩男一,旁邊寥寥幾個家也都是上了些年頭,發黑缺角的。
看著兒子不可置信的眼神,許父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看向坐在對面正在做針線活的人,用眼神示意說兩句。
人會意,角扯出個笑,安道:“歲安,你先別激,聽我們好好給你說。”
許歲安扭頭看,等著接下來的話。
“歲安,你年齡也不小了,從小除了弱一些,費錢一些,其他的倒也乖巧懂事。”
說到這里,人看向許父,見他點頭,這才又繼續說:“如今因為我懷孕,家里的收僅靠你父親一人,且要維持五口人吃喝,重點是你這子貴.....”
見許歲安臉不對,人連忙又解釋道:“當然,我說這些也不是怪你,我知道你也不想有這麼個弱多病的子,只是......不管怎麼樣,事實就是,家里僅靠你父親已經負擔不起了。”
人說完這番話,就不再說話,低著頭,繼續手里的針線活。
現場氣氛陷沉默。
許歲安低著頭,努力憋著眼中的淚水,他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去世,而他也因此落下個弱多病的子。
小時候好多次都差點夭折,大病小病不斷,耗費了家里不錢財,也耗費了許父不力。
在他十歲的時候,又生了場大病,昏迷了好幾天,雖然後面醒來了,但家里親戚都覺得他這子活不長,紛紛勸許父趁年輕,趕再娶一個,免得後繼無人。
許父不經勸,心了,沒多久,在人的介紹下,娶了現在的媳婦,張蘭。
張蘭剛來的時候,對許歲安還不錯,只後來有了自己孩子,加之許歲安總是生病,家里好不容易有點錢,都給他看病了,便漸漸對他有了芥。
許歲安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這個家里的累贅,自記事起,他都盡量聽話懂事。
每次生病,他都是能忍則忍,從不和家里人說,除非是過于嚴重被發現。
許父想將他嫁出去,他也能理解,可是為什麼偏偏是葉戚。
葉戚的惡名,連他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都知道,他不相信父親不知道。
他嫁過去,無異于送死。
他難過的便是這一點,父親明知是火坑,還是推他而。
“為父也是沒辦法,你多諒諒我吧。”許父嘆氣,打破沉默。
頓了頓,他又道:“或許葉戚已經改了......”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很明顯他自己都不相信。
許歲安還是低著頭,手指放在雙上,無意識纏著,眼淚聚在卷翹的睫上,要掉不掉,他輕聲說:“為什麼是葉戚呢?”
聲音裹著濃濃的鼻音。
許父沉默一瞬,說了一句:“你太花錢了。”
許父的話雖難聽,卻是事實。
都是尋常百姓,誰家會娶一個經常生病又不能干活的男妻回家。
纏的手指頓住。
睫輕,溫熱的淚珠滴落在手背上。
他依然沒有抬頭,輕點了一下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好,我嫁。”
許父和張蘭對視一眼,皆松一口氣,兩人同時站起。
“我和那邊已經說好了,明日你就過去,趁現在收拾一下你的東西吧。”
留下這麼一句話,許父快步走了出去,眼中也閃著一淚花,怪只怪許歲安命不好吧,偏投生到了他們這種窮苦人家里,命如此,無怪乎。
張蘭從荷包里數出二十文錢,遞給許歲安,嘆道:“家里沒什麼錢,只能拿得出這麼些,你別嫌棄,拿著買點好吃的。”
見許歲安沒反應,將錢放在了桌上,端著針線筐也出去了。
狹小的屋只剩下許歲安一人,眼淚再也憋不住,猶如雨點般,簌簌往下掉,在手背上砸出一朵朵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