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實在不擅長安人,他沒有弟弟也沒有妹妹,長的過程中,除了早逝,可以用得上一帆風順四個字概括。
父母恩,家里有錢,容貌英俊,腦子聰明,朋友眾多。
他沒有遇到過需要別人安的事,也沒有遇到過需要安別人的事。
面對此刻的狀況,他實在是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
里翻來覆去的只說得出‘別哭’兩個字。
許歲安的眼淚像是流不盡的泉眼,眼淚地往外冒,沒多會兒,葉戚前的裳就被浸。
葉戚徹底沒了辦法,只得抱著人,任由他哭。
許歲安的哭聲很輕,很,落在耳朵里并不讓人覺得煩,只覺得可憐可。
時間一點點過去,前的人沒有要停的趨勢,葉戚怕他哭缺水,抬手掐住人漉漉的臉蛋,語氣帶著點命令,“不許哭了!”
效果很不錯,許歲安止住了眼淚,眨著噠噠的睫看著他,兩個圓圓的眼珠子水亮亮的,像是玻璃球。
“再哭眼睛就要瞎了。”葉戚繼續說,“而且你到底哭什麼?不舒服?還是害怕我?”
許歲安低下頭,不說話,瞧著可憐的。
沒得到回答,葉戚也不在意,只要人不再哭就行。
至于原因,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
他把人放回床上,爬起去了院子里。
小男妻流了這麼多水,得補點水才行。
來到葉壹給他臨時搭建的簡陋廚房,翻出陶碗,將家里剩余的一點水倒再碗里,端回屋。
許歲安也冷靜了下來,纖細的子在被子里,只出半張臉,眼里是自己剛才趴在葉戚懷里哭的懊惱和害怕。
“喝點水。”葉戚將水遞到許歲安面前。
哭了那麼久,許歲安確實想喝水。
抬眼弱弱地看了一眼葉戚,坐起子,乖乖接過碗,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葉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此刻的許歲安睫噠噠的黏一簇一簇,眼睛、臉蛋、鼻頭,都泛著紅,頭發像稻草一般糟糟的。
葉戚覺得許歲安像只可憐的潦草小狗崽。
陶碗本就不大,還只裝了半碗水,沒幾下就被喝完了。
葉戚從許歲安手里接過碗隨手放在窗臺上,隨後坐在了許歲安的邊。
許歲安不知道他要干什麼,呆萌萌地看著他,一不敢。
看著人傻呆呆的模樣,葉戚眼底浮上淺淺笑意,覺得這小男妻還怪可的。
就是太瘦了,要是再胖些,應該會更可。
葉戚的視線在許歲安上打量著,當視線來到許歲安的腹部時,剛才的回憶涌腦海。
想起那的,葉戚的指尖不自覺挲了一下。
即便親手過,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看著垂著頭的許歲安,葉戚結滾兩下,大腦不經思考地口道:“我可以看看嗎?”
“!!??”
許歲安猛地抬頭,微張,眼中驚訝茫然。
“看、看什麼?”他結結地問,手指攪著被子,其實心里已經知道葉戚要看的是什麼。
葉戚是想看他的小花。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葉戚臉紅,忙擺手道:“抱歉抱歉,我胡言語。”
媽的,自己真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別人的小花是能隨便看的嗎?
雖然這個‘別人’嚴格來說,是他剛過門的小男妻,但這種事還是不禮貌的吧。
有這種齷齪心思就算了,居然還說了出來,和那些他一直唾棄的猥瑣人渣有什麼區別?
就在葉戚心底唾棄自己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小男妻兮兮的一句,“好、好吧。”
抬眼看去,小男妻咬著腮,卷翹睫巍巍地抖著,纖薄的肩膀著,一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模樣。
許歲安的想法很簡單,他和葉戚已經結婚了,看也是早晚的事,既然他現在想看那就給他看。
只是心底還是有些恥和害怕。
但與其提心吊膽,擔心往後被葉戚發現,不如現在主告訴他,至于結果是什麼,只能聽天由命。
葉戚心底是想拒絕的,可話到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也不聽使喚。
……
不知過了多久,鼻腔忽然一熱,有什麼東西從鼻子里流了出來。
葉戚抬手一抹,手背上是刺眼的紅。
他流鼻了。
意識到的變化後,葉戚本就紅的臉越發紅,甚至快要冒煙了。
許歲安只見眼前一抹灰白的人影閃過,接著耳邊傳來砸門的巨響聲,屋只剩下他一人。
他的臉蛋上先是茫然,隨即是後怕。
無意識咬著,默默回被子里,眼中霧氣叢生,果然還是被嫌棄了......
藍天白雲,秋風瑟瑟。
葉戚穿著中,在院子里來回踱步,鼻已經止住了,可其他地方還沒止住。
幸好他們住的地方較為偏僻,周圍沒什麼人家戶,不然他穿著個中在院子里晃的場景被看到,那他本就稀碎的名聲將變稀爛。
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小花的場景,葉戚狠狠給了自己兩耳。
靠靠靠!
不許想!
力道很大,臉頰上瞬間浮現紅的五指印。
秋風一陣陣拂過,落葉飄灑在空中,遠的山峰黃燦燦一片,風吹過,便泛起黃的波浪。
在幾陣涼風拂過後,葉戚終于冷靜下來。
思緒變得清晰後,他也沒有進屋,而是找了個背風的屋檐著。
他此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許歲安,所以很沒出息地選擇暫時逃避。
可無論怎麼樣,終歸還是要面對的。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葉戚整理好心,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你.....”
話音戛然而止,許歲安睡著了。
睫還掛著水珠,眼角鼻尖的紅還沒退散,額前的頭發漉漉地在臉蛋上。
呼吸綿長,睡得很。
不用面對許歲安,葉戚心底松了口氣,上前給人整理了一番被子,順帶將在人臉蛋上的發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