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岑家離開後，葉戚去了醫館拿藥，今早給人熬藥的時候，發現只剩下一副藥了。
除了許歲安的藥，家里蛋也快沒了，得再買一些。
蛋是所有營養品中價比最高的，對他的錢包和許歲安的都比較友好。
路過糕點鋪子時，葉戚又進去買了罐飴糖，距離上次買飴糖的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天了。
按照許歲安一天最吃兩次的次數來算，應該也差不多見底了。
小小的一罐就要三十文，比都貴，葉戚雖已經買過兩次，但付錢時還是疼了一下。
不過想起許歲安每次喝完藥，吃糖時的亮晶晶眼神，葉戚又覺得這錢花得值。
落日余暉，空氣中泛著秋的涼意，葉戚裹了裹裳，大包小包地快步走在回村的山路上，蜿蜒的山路上，只有他腳踩在厚厚枯葉上的咯吱聲。
空氣中不時有枯葉飄落，目所及的山脈青黃一片，得有些像話。
葉戚可沒心思去觀賞，太冷了，他只想趕到家，拎手中東西，腳下步伐放得越發快。
到家時，太還未徹底落山。
院門閉，葉戚敲了兩下，沒人應。
想來許歲安在睡覺，葉戚習以為常地放下手中東西，往右邊走了兩步，輕車路地縱翻過竹籬笆進院中。
葉戚拍拍手，打開大門，將東西拿進廚房放好。
屋子的房門也是關著的，葉戚輕敲了敲門，屋沒靜，眉頭不由一蹙，來到窗戶邊，過隙往里看。
看到床上被子里的人影弧度，眉頭松緩。
自上次從醫館回來後，許歲安變得很嗜睡，十二個時辰里，幾乎有八個時辰都在睡覺。
狀況也是特別弱，比沒去醫館看病時還要弱得多，稍微吹點風，就能咳嗽好幾日。
冰涼的東西也不能，水和吃食也都得是熱的，不然就會發熱和風寒。
葉戚帶人去找大夫看過，大夫說這是正常的。
說是因為一場大病打破了許歲安撐的平衡，元氣不再外耗，轉而沉回臟腑，開始修補多年損的基。
此時表元氣不足，就會有更弱、乏力、易倦的表現，看似變差，實則是真調養的開始。
這個時期的許歲安，就像是一株朽木再生的芽，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稍不注意便會夭折，葉戚只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呵護著。
不過......
許歲安今日是不是有些太能睡了，早上他走的時候許歲安就在睡，現在他回來了依然還在睡。
還是說他已經醒過一次了，現在睡的是午覺？
“許歲安。”
葉戚隔著窗戶，拔高音量喚了幾聲許歲安的名字。
估計是聲音較大的緣故，床上的人影有了靜。
許歲安茸茸的頭從被子里緩緩探出，掌大的小臉蛋被捂得紅撲撲的，眼睫下是一雙水潤茫然的眼睛。
他跪坐起，呆呆地轉腦袋四瞧，似乎想看誰在喊他的名字。
上過大的里因他的作，從肩膀落至腰腹，出大片白得刺眼的，薄肩細腰翹，三點連一線，勾勒出年人極為漂亮的線條。
就是有些太瘦，若是再有一些就更完，起來手也應該會更好。
葉戚的視線不自覺落到許歲安的部，也不知是許歲安坐姿，還是什麼緣故，葉戚發現許歲安的還多，乎乎的，覺能抓個滿手......
靠！
自己在想什麼呢！
葉戚心底唾棄了自己兩句，強行移開視線，輕咳一聲，下嗓子莫名的意，轉繞到門口，敲門道：“許歲安，開門。”
屋傳來窸窣的靜，葉戚猜想，這聲音應該是許歲安在穿服，先前在窗戶看到的人場景，不由得又浮現在腦海中，葉戚結攢，瓣抿。
吱呀聲響起，木門被人從里往外推開。
許歲安穿著灰白寬大的里，頂著糟糟的頭發，紅的臉蛋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怎麼沒穿外套？”
葉戚擰眉，視線不經意往下一瞥，邁進屋子的腳步頓了頓。
許歲安太瘦太小，穿的里又是葉戚的，領口對他來說大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葉戚淡定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進屋，找出裳遞給許歲安，代他把服穿好。
好吃好喝養了小半個月，許歲安臉上的白了些許，不過還是沒什麼，看起來病懨懨的，沒什麼氣神。
葉戚習慣地了人的臉蛋額頭，確保人沒發熱後，開口問：“今日睡了多久？有好好吃飯嗎？”
這兩句話是葉戚每次外出回來都會問的。
許歲安小聲回答：“中午吃了飯睡的。”
“睡到現在？”葉戚問。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許歲安低下頭，微不可見地嗯了一聲，兩只耳朵泛著意。
他最近真的太能睡了，吃完飯喝完藥，骨頭里的疲乏困意止不住地往外冒，將他整個人泡得發無力。
也比從前弱上許多，家里很多事都做不了，稍微勞累一點點，就支撐不住，大病小病就一起涌出來。
從前他還能在家里做點洗碗做飯的小事，如今是一點都不能，家中大小事都得依靠葉戚，他心里又愧，又害怕。
一顆心總是懸著，生怕哪一天被葉戚嫌棄，葉戚對他越好，他的心懸得越高。
“這是岑嬸兒讓我給你，自己做的小食。”葉戚將兩罐東西遞到許歲安面前，“另一個是飴糖，我想著你應該也快吃完了。”
葉戚不知道許歲安心里七八糟的想法，在他看來，兩人是過了府的結契兄弟，許歲安又是嫁給他的那一個，那麼他就得負起許歲安這個責任。
在他的心中，為許歲安做的所有事，都是他應該的，也是理所當然的，反之亦然。
許歲安抬手接過飴糖和小食，快速仰頭看了一眼葉戚，吶吶道：“其實......不用給我買糖的，太貴了，不值得。”
上次他喝藥不小心被苦吐後，第二日葉戚就帶了罐糖回來，之後每當糖吃得差不多了，葉戚就會補上。
“沒什麼值不值得的，賺錢就是用來花的。”
葉戚語氣淡然，從柜里找了件方便又厚實的服換上，道：“我去做晚飯，你再休息會兒，注意出門時別吹到風。”
許歲安看著葉戚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手里的糖罐得很，心臟的地方暖融融的，像是大冬天泡在溫泉里。
與葉戚相了這些日子，他越發覺得葉戚是個很好的人，雖話不多，做事卻很心。
許歲安時常嘆自己很幸運能遇到葉戚，兩人雖無，卻也相敬如賓。
至，在他看來，是相敬如賓。
但有時心里也很疑，曾經聽到的那些關于葉戚的謠言，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