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葉二狗與張萍的齷齪事耽擱了不時間,葉戚怕許歲安等久,打算先將許歲安送回家去,他下午再來。
回去的途中,葉戚在一崖邊發現了棵桑葚樹。
桑葉濃綠如墨,枝條被紅黑飽滿的果實綴得彎曲,風一吹,便飄來一陣香甜,瞬間就勾住了葉戚的腳步。
他上前摘了兩顆扔進里,清甜的水在口腔中開,當即就覺得許歲安一定會喜歡。
了外作為容,葉戚挑著那些飽滿大顆的摘了一小兜。
想到許歲安見到桑葚的晶亮眼睛,葉戚的角不由揚起了個淡淡的弧度,腳下的步伐也邁得越發大。
沒多會兒,葉戚就過綽綽樹影瞧見了乖坐山路邊的許歲安。
眉宇染上幾分不自知的意,葉戚只覺腳下的步伐越來越輕快。
待走近後,他發現有幾只嘟嘟的灰松鼠纏繞在許歲安上跳躍玩耍。
許歲安不但沒驅趕,反而還笑意地和它們玩了起來。
有只膽大的竟爬到了許歲安的領口,掙扎著四肢就想往里鉆,看得葉戚眉頭蹙,恨不得上前將這鼠拍開。
這死鼠真是不知恥,往人家口鉆,一點也不禮貌。
還有其他的松鼠也是,不知道自己很嗎?一個個的在人上跳來跳去的,許歲安這麼瘦弱,壞了怎麼辦?
葉戚算是發現了,這許歲安就特別招這些沒禮貌的小喜歡,上次是不知輕重的死貓,這次是不知恥的死鼠。
隨著他走近發出的腳步聲,圍繞在許歲安邊的松鼠一哄而散。
許歲安也注意到了靜,扭過子朝他看來。
帶著絨帽的許歲安只出小半張致的臉蛋,漂亮的雙眼里笑意還未消散,揚起的腔里小虎牙若若現。
暖融融的細碎斑灑在他上,為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淡淡的淺金芒,配著他臉上的笑容,就那麼直直撞進了葉戚的眼中。
撞得葉戚頓住腳步,愣在原地。
撞得葉戚心口驟然塌陷了一小塊。
艸!
許歲安笑起來怎麼就......就這麼萌。
待葉戚回神時,許歲安已經走到了他跟前,臉上明的笑容已經消散,恢復了素日里怯弱乖順的模樣。
葉戚無意識蹙眉,盯著許歲安抿直的瓣想,這人還是笑起來看著舒服,以後得想法子讓人多笑笑。
許歲安是知道葉戚來山上的目的的,此刻見他空手回來,猶豫問道:“沒、沒找到合適的樹嗎?”
兩人同一個屋檐下相了這麼些天,對彼此都有了些許了解。
許歲安也不會同一開始那樣對葉戚很害怕,偶爾也會主問葉戚一些話。
“遇到點意外,我先送你回去,等下午我再來弄。”葉戚簡單解釋。
“意外?”許歲安輕擰眉。
聽出許歲安聲音里的擔憂,葉戚眼底漫上幾許意,輕聲道:“不是什麼大事,我都解決了,你別擔心。”
不知為何,葉戚下意識不想讓許歲安知曉這些骯臟的事。
許歲安垂下眼皮,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葉戚習慣地抬手想許歲安的臉蛋,看人的溫度是否正常,可手剛到半途,瞧見許歲安干凈白皙的臉蛋,就繞了彎了回來。
等回去洗了手再。
想到手中拎著的桑葚,葉戚又道:“路上遇到摘了點桑葚,味道甜,你應該會喜歡吃。”
說話間,將包裹在服里的桑葚出,示意許歲安看。
大顆飽滿的桑葚倒映在許歲安亮的瞳孔里,淡的瓣瞬間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漂亮的眉眼如兩彎月。
記憶中吃桑葚已經是七八年前了,是住在他家旁邊的一個阿姨給他吃的,即便過去那麼多年,他還是記得那甜滋滋的味道。
沒想到如今還能再吃到,這讓許歲安極為高興。
葉戚也如愿以償地瞧見了,許歲安那雙星眸里迸發出的細碎亮,如同往夜晚的湖泊中撒了兩把星,水亮晶,耀眼得。
“我、我可以吃一個嗎?”許歲安出一手指,大眼睛眨眨地盯著葉戚,兮兮的聲音里著祈求。
看著許歲安難得的饞貓樣,葉戚到好笑,答應的話差點口而出,幸好被僅剩的一理智拉住。
“不行。”葉戚回答,在許歲安耳朵耷拉下去之前,他又補道:“回去洗干凈再吃。”
那桑葚樹就那麼大喇喇地長在野外,誰知道有多蟲蟻爬過,說不定還有蛇爬過,留下的細菌太多。
許歲安太弱,吃了指定會生病。
*
下山的路雖沒有上山那麼費力,但也不好走,稍不注意就會倒。
所以在許歲安第三次腳差點摔倒後,葉戚嘆口氣,蹲在人前道:“上來,我背你。”
“不、不用的,我自己能行。”許歲安慌忙擺手,臉蛋泛起不好意思的淺紅。
他都這麼大個人了,下個山還要人背,那實在是太恥了。
葉戚懶得和他掰扯,將手里裝桑葚的服塞到他手里,強行將人背了起來。
山路蜿蜒陡峭,許歲安也不敢掙扎,一手拿著冷卻的湯婆子,一手拎著服,乖乖趴在葉戚寬厚的背上,纖細的雙臂虛虛圈著葉戚的脖子。
在發現葉戚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後,許歲安漸漸將懸著的心放下。
臉蛋在葉戚後背,暖熱的溫隔著服傳到許歲安的臉上,隨著這溫度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安穩。
困意漸起,眼皮變得沉重,許歲安的腦袋如同塞了團漿糊,迷迷瞪瞪的。
可手里還拎著東西,不能睡。
許歲安使勁兒了臉,努力撐著眼皮,打起神。
不過沒什麼用,困意來勢洶涌,直打得許歲安節節敗退,腦袋越發糊涂,無意識地輕蹭著葉戚的頸窩,惹得葉戚子僵了一瞬。
秋風拂過,葉戚的的一縷發被卷起,落在了許歲安的鼻尖。
淡淡的意使得他輕哼一聲,下意識偏了下頭,瓣恰好懟在了葉戚的耳垂。
若有若無地自耳垂源源不斷傳來,葉戚猛然停住腳步,意識到那是什麼後,耳廓瞬間紅,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陣薄紅。
“好困。”
黏糊的話語如同裹了層,順著葉戚的耳蝸往里鉆,徑直來到極速跳的心臟,化為暖泉將他的心泡得發發脹。
葉戚繃著臉,結攢許久,才吐出一句,“困了就睡。”
許歲安這個笨蛋,困了就睡唄,同他撒什麼,又不是不讓睡。
許歲安似是沒聽到他的話,只往他的頸窩里又蹭了蹭,在他發燙的耳垂,含糊地又嘟囔了句聽不清的話。
呼出的熱氣拂在耳側,令他的心停跳了一拍。
最後許歲安還是趴在葉戚背上睡了過去,手上拎的東西被葉戚接過掛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