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怎麼回事。”
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與小陳焦急到快要變形的臉形了鮮明對比。
“東城開發區的老化工廠不肯搬遷,糾集了幾百個工人堵了區政府的大門。”
“帶頭的人不知道了誰的指使,一口咬定霍區長貪污了他們的安置款。”
“現在上邊的人都驚了,正要把霍區長帶走問話呢。”
貪污安置款。
這五個字像淬了毒的鋼針,狠狠扎向一個干部的命門。
一旦被坐實,別說政治前途,這輩子都完了。
沈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依舊沒有毫慌。
深吸一口氣,腦子在瞬間轉了八百個彎。
上輩子霍硯辭就是栽在了這個老化工廠的搬遷項目上。
他被程志遠設計,不僅項目停擺,還背了個分,在家整整坐了一年的冷板凳。
沒想到這一世,因為的回歸,竟然讓對方的手段提前了,而且變得更加狠毒辣。
“上車。”
沈一把拉開桑塔納的後座車門,直接坐了進去,作干凈利落。
小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回到駕駛座。
“嫂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霍區長不讓我告訴你,說這事他自己能理。”
小陳一邊發汽車,一邊急得滿頭大汗。
“閉,開車。”
沈的聲音冷得像冰,“用最快的速度去區政府,路上跟我說清楚況。”
“好,好。”
小陳被上那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不敢再多說廢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的桑塔納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家屬院。
“帶頭鬧事的人是誰。”沈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沒有一波瀾。
“是老化工廠工會的一個副主席,李大勇,出了名的滾刀。”
“他說什麼。”
“他說,他說霍區長私下找他談話,許諾給他個人二十萬的好費,讓他幫忙下工人們的不滿。”
“還說霍區長讓他偽造安置協議,把原本應該發給幾百號工人的兩百萬安置款,全都貪了。”
沈冷笑一聲。
這栽贓的手段真是又蠢又毒。
霍硯辭那樣的人,會蠢到用這麼低級的手段去理問題?
這分明就是有人早就收買了那個李大勇,給他喂了話,設好了套,就等著霍硯辭往里鉆。
“來帶人的是誰?”
“是市紀委的王副主任,聽說他跟程副市長關系走得很近。”
果然是他。
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程志遠是鐵了心要把霍硯辭一腳踩死。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小陳從後視鏡里看著沈那張過分麗的臉,心里一陣打鼓。
他原本以為這位傳說中縱任的區長夫人聽到這消息,不哭天搶地就算好的了。
沒想到居然冷靜得可怕。
那雙漂亮的眸子里,翻涌著他看不懂的寒意和鋒芒。
很快,區政府那棟灰的蘇式建筑遙遙在。
離著還有幾百米,就能聽到震天的喧嘩聲。
區政府大門口黑地堵滿了人,至有三四百號。
工人們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群激憤,手里舉著各種白底黑字的橫幅。
“嚴懲貪霍硯辭。”
“還我汗錢。”
幾十個安保人員手拉手組了一道脆弱的人墻,被憤怒的人群沖擊得搖搖墜。
小陳把車停在路邊,臉慘白。
“嫂子,我們進不去了。”
沈沒有說話。
的目穿過攢的人頭,準地落在了臺階上的那個男人上。
霍硯辭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今天早上才被親手熨燙過的白襯衫和西,姿拔如松。
哪怕被數百人指著鼻子辱罵,他的背脊依舊得筆直,臉上沒有任何表。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著人群中那個滿口噴糞的李大勇,眼底是駭人的風暴。
在他的邊,站著兩個神嚴肅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個,沈認得,就是市紀委的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似乎很不耐煩,對霍硯辭說了一句什麼。
霍硯辭搖了搖頭。
王副主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揮手,後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作勢要去架霍硯辭的胳膊。
人群中發出更加激烈的吼聲。
“抓起來,把貪抓起來。”
“霍硯辭,你不得好死。”
小陳看到這一幕,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嫂子,他們要強行帶走霍區長了。”
沈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
推開車門,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一步步朝那片混的中心走去。
今天穿的是一件正紅連,收腰設計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擺在行走間搖曳出人的弧度。
在這片由灰藍黑組的抑人群中,就像一團憑空燃起的烈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鼓噪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得不像話的人。
是誰?
要干什麼?
臺階上的霍硯辭也看到了。
在看到那抹紅的瞬間,他那張始終冷如冰山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是震驚,是錯愕,是深骨髓的慌。
他怎麼會讓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
“回去。”
霍硯辭隔著人群,用口型對無聲地說。
王副主任也注意到了沈,他皺了皺眉,對邊的人使了個眼。
“帶走。”
兩個年輕人不再猶豫,手就去抓霍硯辭的胳膊。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到霍硯辭袖的那一刻。
一道清亮又含著無盡怒火的聲,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住手。”
沈站定在人群前方,抬起下,目如刀,直直向臺階上的王副主任。
“誰給你們的膽子,我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