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早上宋知窈六點半就醒了。
昨晚就想著今天要回老爺子那邊去,特地定了個鬧鐘。
雖然很想讓兒子多睡會兒,但實際其他人都是要在星期六晚上下班後就過去的。
要去鄉下找宋知窈和紀佑的事,想來紀惟深肯定也打過招呼,但已經回家了,不回去就說不過去了。
紀佑小小一個人兒也很明白,著眼睛起來,“媽媽,我們是不是要去太爺爺家?”
“對,佑佑,要去太爺爺家。”
“佑佑想穿哪件服,媽媽幫你拿過來。”
“不要。”
紀佑搖頭,扶著床自己下去,“佑佑要自己穿。”
這件事他覺得是很不需要媽媽照顧的,還有吃飯,也不需要媽媽照顧。
回姥姥家一天就可以了。
因為佑佑沒有怎麼被媽媽那樣子抱著喂過的,當然,很喜歡。
但一直要媽媽照顧是不可以的,佑佑不要做那樣子的笨小孩。
那他的媽媽會累死的,爸爸也是會不高興的。
宋知窈想想同意了,“那咱們一起先去洗漱,洗漱好呢媽媽也去自己換服,佑佑也自己去換服,怎麼樣?”
也由此想到,的兒子實際要比多數同齡的小孩子獨立多了。
在鄉下覺醒的時候,被洶涌的虧欠與痛恨吞噬,只恨不能可以立刻全部彌補給兒子。
可冷靜下來想想,千萬不能掌握不好分寸把疼演變溺,那反而是在高舉母的大旗害了孩子,而且很可能害了他的一生。
宋知窈特地用冷水洗了把臉,腦袋變得清醒許多,該要,該放手的則要學會放手。
堅定的眼神驀地向上,隨即頓住—
看著墻上鏡子中的自己,一陣恍神。
那雙上翹的眸子看起來無比艷麗勾人,小時候還被二嬸說過一“狐子眼”,被姜敏秀聽見,差點去廚房抄菜刀。
然老宋同志滿臉煞氣的一記哂笑:“狐子眼咋了,不頂你家閨那綠豆眼強千百倍呢?”
“不過我們家男的也沒那小眼兒基因,隨誰誰心里有數。”
“閨,記住爹的話,以後不許聽丑人放屁,但凡拿你這模樣做文章的人都是因為長得比你丑,聽懂沒?”
後來當晚把二叔屋里煙,繼而腫著臉的二叔就把二嬸的臉也給打腫了……
宋知窈噗嗤一聲笑了,鏡子里的大人也笑了,明到甚至灼人,卻半分不弱。
是因為還長了雙烏黑的濃眉,很自然。
有幾個港星剛火那會兒,就總有人指著說,的眉跟港姐兒一樣,不同于地很多人細細彎彎的柳葉眉,而是稍顯英氣。
再加上翹的鼻子,飽滿的形,隨了姜敏秀不矮的個子—宋知窈著腳都有一米六七。
腰比更是完得不行,細腰,渾圓的,口同樣是的。
上不該長的地方不長,該長得一點不。
在心里夸贊紀惟深形得天獨厚時顯然是忘了自己。
這些個條件那組合在一起,實實在在是擔得起那句“港姐兒似的”了。
想到原劇中,自己這傲人的兩團被割掉以後都沒有擋得住癌細胞擴散,宋知窈打了個寒,珍重無比地托了托……
啊,這令人安心的分量!
“……”
一道原本沒什麼存在的視線忽然升溫。
宋知窈冷不丁覺得右半邊臉有點刺刺的,下意識轉頭一看,直接整個人都麻了!
紀惟深還穿著昨夜出去時的羊絨大,下頜上也冒出青灰的胡茬,高高佇立在廁所門口,目筆直且毫不避諱地落在前。
“有哪里不舒服麼?”
聲音或許是因為熬過夜,著微微的沙。
宋知窈激靈一下撤開手,“沒有沒有!就、嗯,那個例行檢查一下!”
“關,關心腺健康,呵呵呵,你沒聽過嗎?”
“聽過。”
紀惟深平靜地點點頭。
下上的羊絨大走進來,肩而過時,有很濃的煙草氣。
宋知窈臉上發熱,視線漂移:“你,你昨晚整宿加班了嗎?”
看這意思可不是才剛回來。
“半宿,太晚了就睡辦公室了。”
大半夜進來開門容易把他們吵醒,沒必要。
紀惟深將大另外用架掛起來,開始襯子。
宋知窈哦哦兩聲,就要跑。
怎想紀惟深扣子都解完,突然道:“下次休息,我跟你去醫院檢查。”
陳述的語氣,不是詢問。
“啊?”
宋知窈這張著呢,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傻了吧唧的,“檢,檢查什麼?”
紀惟深掃一眼,“腺健康。”
“……”
“不要自己檢查,你沒醫生得明白。”
“……”
宋知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應的,腦子嗡嗡地就跑回房去了。
紀惟深面平靜,上只剩下一條。
往下瞥了一眼,抿了抿。
又默默把外不大規矩地套上,這才回自己房間去了。
被兒子看到還是不大好的。
有點嚇人。
宋知窈冷靜的倒是也很快。
回房以後就神頗為嚴肅地一把打開柜大門。
我來了,寶貝服們。
現在我終于可以聽從自己心的聲音,來寵幸你們了!
墨綠羊絨大,拿出來,搭一件白高領,唔,黑直筒,再搭配那雙婆婆給買的黑短靴?
記得還有一條針織圍巾,也是婆婆給買的。
大和就不說了,柜里有的全部出自紀惟深之手。
他的好就是買大和。
不是自己的,就連兒子的兒款都很多。
嘶,這麼想想這男人還真不錯哈!
不自己講究,還知道給妻子孩子也一起講究上呢。
哎,以前到底被強制錯過了多福利啊,真是要把人冤枉死!
宋知窈恨恨咬牙,三下五除二從里到外都穿齊,再把烏黑濃的頭發好好梳梳,手臂搭著墨綠大,推門而出。
穿著深灰高領的紀惟深與不期而遇,對上視線。
“吱呀”一聲,紀佑也推開房間門。
“啊!媽媽!”
紀佑第一次如此驚呼。
雕玉琢的小臉蛋激到漲紅,阿阿地又迅速轉,“我要,穿白,佑佑也要穿白!”
紀惟深停留在上許久的視線勉強收回,不發一言,同樣轉回房。
十幾分鐘後,三口整整齊齊地穿著白高領,下面是黑子。
紀惟深一邊穿上黑大,一邊暗道:嗯,墨綠果然很適合。
那件也是。
不愧是他親自挑選的妻子,親手挑選的服。
他就說從前是在暴殄天。
“……”
好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