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既然如此,剛才惟深媳婦不是說的什麼,給我家曉軍曉雲買過東西嗎?自行車還有服,對吧?”
“咱也別磨嘰了,說再多也沒用,這事兒就算你二嬸錯了。”
“你們說,要些什麼就當是賠償…只要你們說得出來,我指定賠給你們,以後再也別我聽見什麼自行車,什麼服!”
紀忠強重重地道。
實際大多數松江人,尤其是家里人多的,就鮮有不好面子的。
紀忠強這臉火辣辣的,尋思多得找補些回來!
不然往後就算這事過去,他也得永遠抬不起腦瓜。
“賠可以,但老二我可跟你說明白,你賠惟深他們是你的,我罰你們是我的,這兩件事兒別給我摻和一起去。”
紀茂林道。
“我知道!”
紀忠強催促:“惟深,你快說,或者讓你媳婦說,說要什麼…不行就我們也給你們輛自行車!”
“賠你們輛更貴的!”
當然是不可能把曉軍那自行車再要來的了,這事跟他也沒關系,曉軍是一直很敬重紀惟深的,跟三弟家那兩兄弟一樣。
他不在,家里干仗跟他說還得讓他鬧心,影響工作,那沒必要。
紀惟深剛想說話,就被宋知窈在背上撓一下。
形一滯,默默看過去。
不要自行車!要自行車干什麼!家里有啊!
宋知窈瘋狂眉弄眼。
紀惟深目停留在臉上片刻,轉頭道:“就讓知窈說吧。”
同時右手移到背後,隔著在背上一橫一撇一捺地寫下一個:“大”字。
宋知窈立刻領會,懂!往大了說唄!
“行,那既然二叔都這麼說了,就賠我們個收音機吧!”
“要紅燈711,帶短波的。”
“……”
“……”
半個多小時以後,紀忠強一家子穿上棉挎上包,灰溜溜從小樓里出來,在寒風中離開。
走沒多遠,王彩霞那又管不住了。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逮住機會就得把便宜占回去,還說要711?!那,那得個八十幾塊才能買下來啊!”
“還有你,是不是風啊?本來老爺子罰咱就逃不過,你還非得多說賠他們干什麼?你是不是有病—”
“夠了!!!”
紀忠強一聲吼,目眥裂地振臂高呼:“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自己怎麼回事兒個人心里沒數嗎!惟深媳婦這就夠可以了,收音機不比自行車便宜??”
“我打之前就告訴你,在家摳搜我跟孩子們也就算了,到老爺子這來多買點像樣東西,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了?”
“王彩霞,我現在就給你下最後通牒,我不管你想什麼招,這臺收音機都必須在三天之給我送到紀惟深手里去,不然,咱倆就離婚!聽清了嗎??”
“從前看在你好歹給我生了一雙兒的份上,你連東西帶錢不停往你娘家送,我是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人也是有底線的,我今天這臉算是你給丟完了,把收音機賠了,至我能找補點回來。所以,要麼,你給我想法弄來,要麼,咱倆就離婚!!你自己選吧!”
說完,撇了跟紀曉雲便轉離去。
家中,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了,有這麼一出誰還敢說接著喝酒。
幾個男人就都在沙發坐著,人們收拾。
宋知窈很自然地跟著干活,手腳麻利,安安靜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紀從謙仿若平靜的眼神下卻翻涌著陣陣難堪,起道:“爸,我還有點工作,就先上去了。”
紀茂林一聽這話,眉頭立馬就擰個疙瘩,紀惟深坐他旁邊,抓把瓜子放他手里。
“這瓜子現炒的,香。我給您沏壺茶去?”
“我才不嗑!”
紀茂林一把又摔盤里,“本來都夠上火了,還嗑這玩意兒?!你想你爺里長大泡是不??”
其余人都看似低頭,一雙眼睛來回來去瞟。
宋知窈全聽耳朵里,心下了然。
這對于公爹來說未必是好事,他是很要面的。
還不經意聽見二嬸們蛐蛐過一,當初紀惟深要娶自己,第一個退步的是婆婆,然後是爺爺,而公爹,從始至終都持反對票。
然而後來要散場,徐靜初來送他們,也還是沒有說什麼。
只是拿了紀佑的外套,給細致穿了,囑咐他們回家路上小心開車。
宋知窈有點別扭,就是想跟婆婆多說幾句。
徐靜初趁老爺子還在後面拉著紀惟深不知道說什麼祖孫倆的悄悄話,從兜里拿出個小罐子,很小一罐。
“這是我們才研究出來的藥膏,回去給惟深用上,對他腳傷很對癥,抹完要按一會兒促進吸收。”
“……”
難道如此“艱巨”的任務就代表懲罰啦?
紀惟深對他那腳丫子,誰不知道啊。
趁他睡著拉看一眼快速抹上還行,按?不得難死!
“過兩天等我休息會去找你,別瞎尋思,在家做好飯照顧好孩子跟惟深就是。”
“……”
回去時天已有漸暗的趨勢,紀惟深進屋以後忽然道:“收拾收拾東西,去澡堂洗個澡吧。”
“哦哦。”
宋知窈想這想那的,一時也沒細琢磨,就尋思出趟門回鄉下,路上土啊灰啊的確實多,是得洗洗,孩子也得洗啊。
講衛生是個好習慣,大人孩子都不容易生病。
況且紀惟深這位置,去洗澡都是完全免費的,家屬也是。
裳也別了,拿兩個網兜分別裝上洗澡的東西,一家三口就出門去澡堂。
路上稀稀拉拉人瞟他們幾眼,對視後便有點尷尬地打招呼,“紀總工,一家人洗澡去啊?”
“天怪冷的,給孩子拿吹風機吹吹再出來。”
紀惟深只神平平地點頭,心底卻鮮有幾分煩躁。
他現在著急解決一個健康男人的生理問題,暫時不想分出力到其他任何事。
他的狀態極度不好。
頭腦不清醒,思路不清晰,再不做真的會影響工作,甚至會影響正常生活。
他覺得自己正在陷就連十八歲時都沒有過的煩惱。
這種陌生且從未會過的求不滿,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所以不心祈禱不要再到任何人浪費哪怕半秒,用最快的速度抵達澡堂,洗個干凈徹底。
然後就可以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