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後,韓舒宜讓清月清雲先把一些服首飾清理出來,太過華貴的就暫時擱置,最近不佩戴了。
可不能奉違。
清雲微蹙眉頭,有些不開心。清月見狀,暗中拉了拉的袖子。
兩人轉去庫房放東西,清月張,“你剛才是不是想對娘娘說什麼?”
“我沒有,我這不是正忙著整理東西嗎?”清雲不肯承認。
“你還沒翹屁呢,我都知道你要放什麼屁!直說,不然我真當不知道了。”
清雲終于吞吞吐吐道,“我就是覺得那些宮人可憐。”
以人的分例為例,每日的份例是米二斤,蔬菜六斤,豆腐兩斤,兩斤,等等。人就是胃口再好也吃不完這些。
只是這些看似很多的份例,是包含了伺候下人們的份例的。捐獻後,主子份例不能,的,就只能是下人們的飯菜。
又比如稀缺資,每次人能領蠟燭三支,那麼大屋子,三只蠟燭頂什麼用?不到兩個時辰就燒了。本來就是要用份例里吃不完的東西去置換的。
份例了,別的東西怎麼辦呢?
韓舒宜肯定是不了的,國公府別的都缺,不缺銀子,一直都暗中補。但別的妃嬪,恐怕日子沒這麼好過。
清雲是傷其類,怕其他的宮人日子不好過。
清月被說的也傷懷起來,“是啊,都是底下人,吃苦累的還是咱們。”
可清月更拎得清,提前告誡:“但他們是他們,咱們是咱們。娘娘對咱們好,不會克扣咱們的份例,你可別想著可憐外頭的人,干出點別的事來,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清雲討好的笑,“我哪兒敢呀姐姐,放心吧,我拎得清輕重的。”
清雲就是一時傷,閑話兩句,其實心里非常有數,自己又不是什麼大,當然也要先顧好自己和家人。
因為皇後提出的捐獻份例之事,後宮了許多爭奇鬥艷,炫耀比拼事,畢竟想要比,也要先拿出勝過旁人的東西才行。
如果說其余人的日子還能過得去,苗貴妃的日子就苦了。不缺銀兩,更不缺首飾,娘家補也多,奈何現在只能收拾到箱籠里。
午膳,苗貴妃看著這些清淡的菜,胃口全無。什麼清炒時蔬,涼拌黃瓜,喂牛牛都不吃!
看著就倒胃口。
“紅薇拿銀子,去膳房給我挑些別的菜來!偌大皇宮,準備把我著不?”
苗貴妃邊說邊發脾氣。
紅薇苦苦哀求,“娘娘不可!如今正是風口浪尖,膳房都不敢收銀子,更別提做菜了!還請娘娘暫且忍耐,過了這段日子再說。”
“忍忍忍!本宮都瘦了,還忍!皇後那個老婦,這招就是專門為難我的!別人窮酸吃不上好的,憑什麼我跟著罪!”
苗貴妃氣的膛起伏,宮人幾乎是跪下來求別生氣。
苗貴妃眼睛一轉,突然吩咐:“行,本宮去瞧瞧皇上,用的什麼菜。”
苗貴妃換了件素靜裳,提著食盒,就去書房找皇帝。
本意是想暗告狀,卻沒想皇帝見著,對菜沒提出異議,很正常的用了午膳。
苗貴妃故意捋袖子,皇帝打量後卻說,“妃今日的打扮跟往常不同啊。”
苗貴妃一喜,以為皇帝終于要發話,卻不想皇帝說:“簡單素靜,別有一番風味,倒是襯托的妃楚楚人。”
苗貴妃氣的要命,還只能忍著,目的沒達,怏怏離開。
皇帝收回眼睛,看到何歡一副憋笑憋的難的樣子,瞪他一眼,何歡連忙掐著自己胳膊,忍住笑意。
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貴妃的意圖。但皇後的行事,做法,樣樣都拿住了名分和大義,後妃提倡節儉是德,是本分,他總不駁回皇後的面子吧?
只能作罷。
等過些日子秋收了,再恢復也不遲,現在只能保持原樣。
進了四月里,夏天的新料發了下來,要準備做夏裝了。
因著皇後的節儉政策,連繡坊都不敢再用昂貴的金銀線,只用普通線來做服。
服還能想辦法,新舊混著,換換搭配,也能出門,首飾就真的沒辦法想了,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連著幾次,晨會上的妃子們,穿戴的首飾都是相同的,就是變一變佩戴方式,日子過得。
韓舒宜就發現,惠嬪的首飾了好幾只。
本來有一套赤金如意牡丹紋的金簪,一共八件套,可以整戴可以分開,可連著好幾次,惠嬪都只戴其中兩只,可見囊中。
韓舒宜有心要資助,又怕說開了,惠嬪尷尬,只能絞盡腦,想出別的轍來。
兩天後,若無其事的邀請惠嬪來嘉寧宮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