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公子的手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到布男子的上。
被聲音驚,手上的作一頓,鞭子赫然停在半空。他扭頭看著藺寒舒,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在這里對我大呼小!”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藺寒舒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回懟過去:“見了我不行禮,你腦袋不想要了?”
聞言,華服公子臉上有片刻的錯愕,環顧藺寒舒的周,并沒有看見任何能夠昭示份的東西。
他面狐疑,卻對自己的家世有著絕對的信心,下定決心跟藺寒舒比一比:“我爹是當朝丞相,你爹是誰?”
聽到關鍵詞,藺寒舒又回想起那個野得沒邊的野史。
本來只想讓對方自扇五十個大子,以懲治他對蕭景祁的出言不遜。
但現在,得知這人是丞相的兒子,藺寒舒現在甚至想讓他去死一死。
“我爹是誰重要麼?”藺寒舒斜眼睨著他:“你要不問問我夫君是誰?”
夫君?
華服公子愣了愣,在京中這麼些年,沒聽說過哪家達貴人娶了男妻的。
……不對。
他猛然想起什麼,驚出一的冷汗。
最近不就有一門令人津津樂道的婚事麼。
誰見誰倒霉的天煞災星,嫁給病怏怏的攝政王,據說婚那日王府連白綢都掛上了,後來不知為何,攝政王沒死。
應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華服公子訕訕地將鞭子給收好,底氣不足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布男子:“算你運氣好,今日小爺不跟你計較了!但你要是再敢出現在丞相府外,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著,他扭頭就想跑。
藺寒舒住他:“罵完人還想走?你難道不該留下來,給我個說法麼?”
那人不僅不理,反倒跑得越來越快,兩只腳都快要揮出殘影來了。
眼看快到街口,他忽然停下來,驚恐萬分地後退,全然不見方才盛氣凌人的模樣。
藺寒舒好奇地往那邊瞧,只見幾個壯漢手持長,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將華服公子圍在中間。
後傳來靜,藺寒舒回頭去看,蕭景祁和掌柜正朝這邊過來。
親眼見到蕭景祁,華服公子懸著的心終于死了,止不住地哆嗦,只能默默祈禱,對方沒有聽見他的不敬之言。
可他忘了藺寒舒。
“夫君!”要做壞事,藺寒舒將這兩個字喊得格外順暢。若無骨地挽住蕭景祁的胳膊,開始火上澆油:“這位丞相家的公子好像看不起你,他罵你是短命鬼,說你不配當攝政王,不如此,他還想打我!”
華服公子:“……”
放屁!
自己何時要打他了!這分明是在張說瞎話!
“我沒有!”他淚眼汪汪地辯駁:“攝政王殿下明鑒,別聽他胡說八道!”
蕭景祁低下頭,對上藺寒舒那雙漂亮,寫滿了期待的眼睛。
什麼事也藏不住。
看他這表,就知道他那些話有添油加醋的分。
但這有什麼要的呢?
蕭景祁并未選擇穿,視線落到華服公子上時,染上幾分涼薄:“不聽他說,難不要聽你說?你算什麼東西?”
華服公子噎住,實在是走投無路,看向側的布男子,咬牙切齒道:“你要是真的想娶我姐姐,就老老實實告訴殿下,我究竟有沒有說那些話!”
面對這赤的威脅,布男子自顧自盯著手臂上的傷出神,半晌,才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好疼。”
華服公子簡直要氣炸了。
跪行到蕭景祁前,差一點就能抱上大,壯漢們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長落到他背上,將他打得趴在地上,宛如一條落水狗。
“誰允許你用你的臟手殿下!”
疼痛霎時涌向四肢百骸,深骨,他的抖著,艱難地出一句:“我爹是丞相,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本王正準備找你爹的麻煩呢,”蕭景祁蹲下去,手指擒住對方的下,力道很大,得那截下頜骨咯咯作響:“他最近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員呈上來的急報,他竟然越過我,直接拿給皇帝看。”
華服公子有苦難言。
明明是皇帝說蕭景祁命不久矣,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了,讓丞相不必把他當回事。
今日一見,對方哪里有半點病重之人該有的樣子,明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力氣大得簡直要將他的下頜骨碎了,害得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嗚嗚咽咽,疼得眼淚和鼻涕直流,蕭景祁嫌臟似的松開了手。
站起,輕飄飄宣判了對方的結局:“前些日子你在城南酒館,旁人不小心往你上潑了點酒,你便眼睜睜看著僕人將他打殘廢。而今,你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這雙眼睛只是裝飾之,那麼留著也無用,便挖了吧。”
華服公子倏然瞪大眼睛,一個勁地搖頭,可那些大漢本不給他掙扎的機會,按住他的雙手雙腳,從他頭上拔出玉簪,刺進他的眼眶。
伴隨著殺豬似的慘聲,場面一度腥不已。
直到華服公子活活疼暈了過去,蕭景祁才想起什麼,回頭往後看。
藺寒舒像是到驚嚇,用手捂住臉。
但指完全展開來,所以捂了個寂寞,他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一切。
不對勁。
他這位夫君,似乎有兩副面孔。
在王府里溫溫的,即便薛照和府醫口吐狂言,也毫不計較。
在這里卻如傳聞那般冷無,以折磨人為樂趣,上的怨氣簡直比鬼還重。
難道傳聞是真的?
蕭景祁他……
思緒飄忽時,蕭景祁忽然靠近,那張臉突然放大,幾乎是鼻尖挨著鼻尖,他問:“王妃嚇到了?”
藺寒舒的腦子霎時變得一片空白。
好絕的一張臉。
瞧瞧這如墨掃過的眉,瞧瞧這挑不出半分瑕疵的五,瞧瞧這凌厲的下顎線。
同樣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為什麼這人就生得這麼好看呢?
等會。
他剛剛在想什麼來著?怎麼突然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