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蓮滾出娛樂圈好嗎,看到那張臉就覺得惡心,來蹭我家無虞哥哥的熱度!】
【沈無虞對你這麼好,你轉頭就背刺他,真是見識到了什麼是白眼狼】
【聽說林白蓮最近又接了部三級片,笑死,三十八線小糊咖也就配演這種爛片了】
【我看林白蓮不像是演的,不是早有傳言他就是出來賣的嗎,不知道被多人過了】
【咦惹,臟死了,不會有病吧……】
林缺細瘦蒼白的手指著手機,充斥著紅的淺眼眸沒有什麼緒,無機質的眼神掃過屏幕,鋪天蓋地都是不堪目的謾罵詆毀。
別墅空曠而安靜,死寂無聲無息地蔓延,一寸一寸如藤蔓般纏繞住林缺的四肢。
良久,他放下手機,拿起對面茶幾上放著的遙控,打開對面墻上的大屏電視,企圖給這死寂的氛圍制造一生息。
“據悉,沈氏集團于昨日晚上八點宣布沈家小公子,也就是當紅流量巨星沈無虞,與中寰集團董事長裴聿川正式締結婚約……”
高清的大屏幕里,沈無虞穿著一昂貴考究的白西服,面對鏡頭微笑頷首,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林缺指尖微,從口袋里掏出隨攜帶的藥盒,一腦地將里面的藥片倒進手心里,直接送進里。
他沒有就著水吞咽,幾乎是神經質似的咀嚼著,一下又一下,像是覺不到苦。
藥片被咬碎,發出咔咔的聲音,刺激著每神經末梢。
藥片的功效似乎沒有那麼快發揮,或者本起不到作用,林缺的手還在抖,越來越抖。
新聞還在繼續播報,標準的播音腔在安靜的別墅里響起,電視畫面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上。
那是一個長相極其出的男人,他似乎在出席什麼發布會。
男人坐在實木長桌前,一裁剪合的深西服,單手支著下頜,出腕上戴著的一串澤瑩潤的深佛珠,眼睫稍垂,姿態散漫隨意卻出上位者的威嚴和矜貴。
那是沈無虞的訂婚對象,盛京價最高的商界大鱷,中寰集團董事長裴聿川,無數人前僕後繼意圖接近的對象。
林缺對這些不興趣,沒有聚焦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口腔里的藥片已經被咬碎了,化為末融進唾里,只剩滿腔化不開的苦。
他地按著自己不停發抖的手,指甲深深地陷進蒼白的手背皮里,甚至抓出了。
縷縷的疼痛讓他的抑的緒得到釋放,林缺單薄瘦削得幾乎只剩一副骨頭架子的蜷在沙發一角,弓著,背部的肩胛骨瘦得極其明顯,要穿破薄薄的一層居家服布料。
僅僅是摳抓還不夠,林缺張,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深可見的牙印。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大門開鎖的聲音。
接著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咚咚聲,林缺抖的一滯,接著幾乎是下意識往角落里蜷了下。
咚——咚咚——
腳步越來越近,伴隨著一愈發清晰濃郁的酒氣,令人作嘔。
宋雲錚腳步帶著輕微的搖晃,他邊扯著領帶邊把手臂上搭著的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帶著幾分風流的桃花眼斜斜地往沙發角落里的人睨一眼。
“怎麼,我長得很嚇人嗎?看到我回來就躲?”
宋雲錚角往上扯了扯,帶出幾分肆意風流的弧度,他隨意坐在沙發上,鼻音里哼出一冷冷的笑意,“又犯病了?”
“沈家和裴家此次宣布聯姻,可謂是強強聯合……”
在聽到新聞里的容後,宋雲錚面上的笑意瞬時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冷和暴戾。
“誰他媽讓你看的,把電視給關了。”
林缺依舊低著頭蜷在角落,不為所,宋雲錚對他向來沒有耐心,直接抬手用力掐住林缺的下顎,毫不留,“林缺,我他媽讓你把這破電視給關了!”
林缺赤紅著一雙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突然從里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抓起遙控就往對方上砸去,怒聲罵道:“煩不煩!滾!給我滾!”
宋雲錚沒躲,他直接被砸中了臉,英俊的面龐一寸一寸爬上可怖的森寒。
“林缺,你在跟誰說滾呢。”
最後一個話音落地,宋雲錚抬手扼住林缺細瘦的手腕,將人從沙發砸到地板上。
林缺太瘦了,這一摔幾乎要把他的骨頭給震碎,他狼狽地趴在沙發前,上的藥盒也掉了,藥片散落在周圍。
宋雲錚卻沒有憐香惜玉,他再次拽住林缺的手腕,就那麼生生地將人往里面拖去。
隨後打開某扇房門,把林缺扔了進去。
看著倒在地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宋雲錚嫌棄地擰了擰眉。
以前的林缺跟沈無虞還有幾分相似,現在這病怏怏的模樣,一分不像。
那就沒有價值了。
越看越膈應。
“等你不再犯病了再來跟我好好說話。”
宋雲錚沒有再多看林缺一眼,無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一片黑暗,線不過厚重的窗簾。
林缺緩慢而機械地從地上爬起來,抱著膝蓋蜷在角落里,肩膀瑟著,無意識地啃咬著手背,手指關節。
他確實有病,躁郁癥,以及這種病癥引起的厭食癥,以前偶爾會發病,但最近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高。
林缺的腦子像生了銹的機一樣,有時會陷無邊無際的失落痛苦當中,想結束這糟糕的一切人生。
有時緒極其暴躁易怒,想把周圍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毀了,包括他自己。
第二天,林缺的神狀態又恢復正常了。
他走到吧臺前,傷痕累累的雙手垂在側,眼睫輕垂,蒼白的輕微翕:“宋,昨天的事對不起,我緒失控了。”
大早上的,宋雲錚就在喝酒,大概是因為沈無虞和別人訂婚的消息刺激了他。
為所困的男人眉宇間皆是愁苦和不甘,在掃向林缺時,那雙邪肆的桃花眼里便多了幾分譏誚和惡劣,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有病就去治,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
林缺低眉順眼,“好。”
宋雲錚不滿他的態度,重重地把手里的酒杯磕在吧臺上,“後天晚上是無虞的生日宴,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林缺波瀾不驚,又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