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便進廚房開始做早飯,作靈活而練。
只不過跟平時不同,他在煮著的粥里加了點料,炒了兩盤咸菜,隨後又煮了幾顆蛋。
吃了能讓他們拉一天。
等周玉梅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林缺正坐在餐桌前,似乎已經吃飽了。
與此同時,周玉梅用力一拍桌子,尖酸刻薄地罵道:“誰讓你先吃的,懂不懂禮貌!”
純屬沒事找事,周玉梅一天不找林缺的麻煩,就渾不自在。
林缺像是沒聽到,就沒有理會。
周玉梅氣得夠嗆,“你個小雜種!!”
“大早上的嚷嚷什麼呢。”林有財著膀子走進來,油膩的啤酒肚像是懷胎八月。
他一屁坐在餐桌前,抬起一條踩在椅子上,舀了一碗粥便開始吃。
周玉梅跟丈夫控訴著大兒子的惡劣行徑,唾沫星子都快噴進了碗里。
“閉,就你們這些婆娘斤斤計較。”
周玉梅到底沒有再說什麼,狠狠地剜了林缺一眼,轉就走出廚房,喊正在睡懶覺的小兒子起床吃早飯。
林有財喝完一碗粥,重重地把碗筷砸在桌面上,懶散地靠著座椅看向斜對面的林缺。
“林缺,你已經年了,老子家里不養吃白飯的閑人,趕滾出去找工作。”
“跟你說話呢,別他媽跟個啞似的不吱聲,聽到沒有!”
林缺一言不發,起就要離開。
林有財是個暴脾氣,隨手拿起面前的筷子扔過去,“他媽的去哪兒!”
筷子砸在林缺的肩膀上,隨後掉落在地,林缺沒什麼表地看向他名義上的父親,“不是讓我去找工作嗎,我現在就去。”
說罷,便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有財怔愣了片刻,隨後開始低聲咒罵,剛才小雜種那什麼眼神,翅膀真是了。
盡管是上午,但太依舊燦爛毒辣,每一寸空氣中都飄著燥熱因子。
林缺走進一家大型商場,坐在出口的長椅上蹭空調。
容貌出眾的年安靜地坐在那兒,垂眸陷沉思,致和的側臉像是經過雕細琢的藝品,不時吸引路過行人的視線。
林缺沒察覺到別人的視線,他無意識地著食指,在心里計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跟沈家認親?
林缺抿了抿干燥的,想到上輩子參加沈無虞生日宴的景,每一個細枝末節都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沈夫人已經因病去世,也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還有親生父親,沈向南。
以及一位親哥哥,沈行舟。
林缺想到生日宴會里,這對父子和沈無虞相時的溫馨畫面,以及沈行舟看向他時厭惡鄙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里的老鼠。
上輩子的他無比親,死了一次,林缺的心境早就發生了變化,這些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不過,該是他的,他遲早會拿回來。
裴聿川,宋雲錚,謝霽,江肆……每一個名字,他們不同的臉和神態語氣一一出現在林缺的腦海里。
他們都是沈無虞邊的人,他要讓沈無虞于孤立無援的境地,哪怕假爺的份被曝,也沒人會出手幫沈無虞。
他要讓這些人都站在他這邊。
林缺微微挑了挑角,泛起縷縷的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想,該從哪一個開始呢。
“昨天中寰集團的產品發布會你看了嗎,裴董也太好看了吧,秒殺娛樂圈的一眾小鮮啊!”
年輕的聲忽然傳進林缺的耳朵里。
兩個打扮致的孩兒手挽著手從對面走過來,隨後坐在了林缺旁邊的位置。
另一個短頭發孩撇撇,“那些只知道在鏡頭前裝模做樣的明星怎麼能跟裴聿川相比,裴董不有值還有才華氣質,出豪門,年紀輕輕就價千億……”
“都說豪門里的公子爺喜歡搞,我們裴董就不同,從來沒有傳出過緋聞。”
“沒聽說麼,豪門圈子里都說他上輩子是得道高僧,哪怕仙在他面前跳舞都得不到一個眼神……”
林缺安靜地聽著兩個孩之間的對話,腦海里浮現的是男人那雙如千年古井般深沉平靜的眼眸。
年干的嚨攢,目驟然飄渺而遙遠。
他始終懷疑,那天在他的葬禮上,裴聿川能看到他的魂魄。
那位長相出眾的男人輕飄飄向他投來的憐憫目,卻淡漠到了極致。
裴聿川,中寰集團董事長,沈無虞未來的訂婚對象,整個盛京最有權有勢的存在。
林缺不知道飄向何方的思緒收了回來,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隨後打開瀏覽,細瘦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輸“中寰集團”。
一百塊買來的二手手機實在太卡頓,等待了片刻才終于看到搜索結果。
幾分鐘後,林缺將手機揣回兜里,起離開。
仍然坐在長椅上的兩個孩看著年拔單薄的背影,興地低聲談。
“哎你看到了嗎,那小弟弟長得好好看啊!絕了!”
“剛坐下我就注意到了,側臉致得不像話,睫也好長啊,早知道就要個聯系方式了,我恨!”
“是不是長得有點像最近很火的一個明星,好像沈無虞……”
林缺來到商場附近的地鐵站,一進去就看到過道的墻面大屏上的海報。
十八歲剛出道不久的沈無虞,容貌青俊秀,笑容溫暖,宛若冉冉升起的新星,閃閃發熠熠生輝。
林缺的神微微一變,幾乎是下意識抓著自己的手背,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陷進皮里。
痛刺激著年的每一神經末梢,讓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現在這是健康完好的,但重生回來的靈魂卻依舊千瘡百孔。
他的躁郁癥依舊伴隨著他。
他依舊是個緒不控制的病人。